道:“赵武,你带几个人,去山谷周围,砍一些柏树枝和松树枝回来。”
“柏树枝?松树枝?”赵武有些不解。
“熏肉用。”秦少琅解释了一句,“记住,不要湿的,要活树上砍下来的新鲜树枝。”
“好,我马上去!”赵武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秦少琅这才感觉到一阵真正的疲惫。
他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苏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走到秦少琅身边,递给了他。
秦少琅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
“你不去休息吗?”苏瑾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问道。
“还不能歇。”秦少琅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在那边,几个在战斗中受了重伤的男人,正躺在地上呻吟。
他们的伤口只是被草草包扎了一下,血还在往外渗。
“我得先去处理伤员。”秦少琅站起身,朝着伤员的方向走去。
苏瑾看着秦少琅走向伤员的背影,那本该挺拔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
她捏紧了手中的水囊,没有多想,脚步便跟了上去。
空地的另一头,气氛与刚才的狂欢截然不同。
这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的呻吟声。
七八个汉子躺在铺开的干草上,他们的家人围在旁边,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
这些都是在围猎野猪时,被獠牙顶伤或者被野猪撞伤的勇士。
他们的伤口,仅仅是用布条草草勒住,深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布条,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啊……疼死我了……”
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另一个汉子大腿上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能看到森森的白骨,他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看到这番景象,苏瑾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虽然出身高贵,但流放途中见过的生死也不少。她知道,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基本上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伤口也很可能会腐烂流脓,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秦少琅的到来,让这些绝望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先生!”
“先生,您快救救我家当家的!”
“先生,求求您了!”
伤员的家属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