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文远压低了声音:“他占据了民心。王班头也说了,当时蓝田镇的猎户和村民,都站在他那边。我们若是强行派兵去剿,万一激起民变,事情闹大了,捅到郡守大人那里,恐怕……对您的官声不利啊。”
李建安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ed之的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民变。这是悬在每一个地方官头上的利剑。
他沉默了半晌,才咬着牙问道:“那依你之见,难道本官就要忍下这口恶气?把那六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乖乖地给他送上门去?本官的脸面何在!县衙的威严何在!”
张文远眼珠一转,凑上前去,低声说道:“老爷,脸面是小,实惠是大。那秦少琅不是说了吗?只要赏银到得快,那张虎皮,就送给您当椅垫。”
“一张完整的白额大虎皮,在京城至少值二百两银子!若是品相极佳,三百两都有人抢着要!更别提那副虎骨了!我们县衙府库里,现在连二百两现银都拿不出来,这六百两,本就是空头支票。如今,我们只需花六百两的‘名声’,就能换来至少价值五百两的实物,还能落下一个‘爱民如子,有功必赏’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那秦少琅……”张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既然敢冒头,就跑不了。他能在蓝田镇呼风唤雨,可终究只是个郎中。等我们拿到了虎皮虎骨,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炮制他!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