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和苏棠的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褪了下去。
“但是,”秦少琅话锋一转,“只要你们跟着我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赵瘸狗也好,王瘸腿也罢,他们再敢来,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一双,我废一双。”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和自信。
这不是空话。
地上那个被打翻的锅,和门外那几个落荒而逃的地痞,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需要你们做牛做马,也不需要你们献身报恩。”秦少琅看着苏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的是队友,能一起活下去的队友。你们打扫屋子,找柴火,这就是你们的价值。我负责搞定食物和安全,这是我的价值。咱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懂吗?”
队友?合作关系?
这些新奇的词汇,苏瑾听得半懂不懂。
但她听懂了那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这句话,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她感到心安。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落魄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可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仿佛拥有着全世界。
“我……我们懂了。”苏瑾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有绝望和恐惧,而是多了一丝坚定。
“懂了就行。”秦少琅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干。”
……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少琅就醒了。
生物钟让他无法懒床。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看到苏瑾和苏棠正挤在那堆稻草上,相拥而眠。苏瑾睡得很浅,像一只警惕的猫,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秦少琅没打扰她们。
他走到茅屋的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张落满了灰尘的硬木弓,还有一壶零零散散的箭矢。
这是原主他爹,护国将军秦百胜留下的遗物之一。也是原主输光了所有家产后,唯一没舍得当掉的东西。
弓是好弓,可惜保养不善,弓弦已经有些松弛老化。
但现在,也只能将就用了。
他背上弓箭,走出了茅屋。
必须在三天之内,储备足够的干粮和物资。去边关的路途遥远,驿站的补给根本指望不上,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的目标很明确——山林。
凭借着军医的野外生存知识,他很快就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菌类和能做药材的植物。
他还找到了野兽的踪迹。
循着踪迹,他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就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只正在啃食草根的肥硕野兔。
秦少-琅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弓弦。
原主的身体还保留着一些肌肉记忆,虽然力量不足,但架势还在。
瞄准,松手!
“咻!”
箭矢破空而去!
可惜,准头差了点,擦着兔子的屁股飞了过去。
野兔受惊,一溜烟就没影了。
秦少-琅暗骂一声:“妈的,手生了。”
他不气馁,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运气不错,没过多久,他又在树下发现了一只正在啄食的野鸡。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靠得更近了一些。
再次拉开弓弦。
这一次,他使出了更大的力气,将弓弦拉到了一个接近满月的程度。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手中的弓弦,应声而断!
那只野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叫着,仿佛在嘲笑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林子深处。
秦少琅:“……”
内心OS:【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这装备是拼夕夕买的吧!差评!】
他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弓,一阵无语。
没有弓,在这山里就等于失去了远程攻击能力,效率太低。
看来,必须得先去修弓。
这个驿站虽然破败,但毕竟是官道上的重要站点,往来商旅众多,肯定有铁匠铺。
他打定了主意,将采集到的菌菇和草药用藤条捆好,背在身上,便朝着驿站的集市方向走去。
驿站的集市不大,稀稀拉拉的就几家店铺。
秦少琅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挂着铁锤标志的铺子。
然而,当他走近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铁匠铺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却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打铁声。门口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木炭和铁屑,看起来有些凌乱,像是发生过争执。
秦少琅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