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柳栢心事忡忡,他抬头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望去。
今日之人会是你吗?萧茶。
*
“阿噗——”
萧茶摸了摸鼻尖,不知为何背后忽然窜过一阵凉意,引得他忍不住回头望。
风中夹着细雨,夜间视野模糊,他看不清这山脚的村庄的模样了,只能瞧见几户人家的昏黄烛火。
萧松撑着一把纸伞,身上穿着厚实的蓑衣,他将萧茶夹在怀中。
远处一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猫头鹰护着自己的崽。
萧松知晓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况且这山路沾了雨水难走,得先找一处地方呆着过夜。
好在两人走了莫约半个时辰就瞧见了一间破屋。
看样子是之前农忙之时,附近的村庄村民在这里建的临时住处。
“阿弟,我们今晚便在这休息。”萧松低头去瞧怀中萧茶,眼神温柔带着宠溺。
晚上的光影度很低。
但是萧松能清晰地瞧见到,此时的萧茶脸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这才发觉,阿弟不知何时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未曾说过了,难不成是生病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萧松顿时心急如焚,抱着萧茶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
进入那间木屋后。
他急忙将身上的蓑衣脱下,包裹都还未从身上卸下,就急忙搀扶着萧茶,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在了墙边,慢慢靠下。
“咚——”
包裹被丢在地上。
“咕咕咕!”
包裹里睡得迷糊的公鸡挑出了一个小缝隙,探出了个头来,来不及环顾四周便瞧见那少年紧闭着双眸,艰难的呼吸着。
公鸡顿时想要挣扎从包裹里出来,可惜那包裹打了个死结,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
而此刻唯一能解救它的人,还在前前后后忙碌着。
“阿弟!阿弟!哪里不适跟哥说?”萧松听不见声音,急忙的将耳朵凑到萧茶嘴边,可只有微弱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垂上。
不知为何瞧着面前之人,面容流露出的痛苦,好似那口喷洒在耳边的气息,萧松感觉十分寒意。
“我热。”
“阿哥我好冷,好冷……。”
萧茶忽而瑟缩着身子,这场病来的极其猛烈,一会儿感知热,一会儿感知冷,脸颊上的红晕一个晚上没有消失过。
萧松虽说常年照顾傻弟弟,也算有经验,可瞧见萧茶今日这番模样,心还是揪成了一团,手都在抖。
手背覆盖上萧茶的额头,这才惊觉怀中的人,体温滚烫高的吓人。
萧松环顾四周,发现木屋中有屋主准备好的柴火,急忙架起烧火。
随后他将萧茶身上沾染雨水的湿衣服换下,只留了一件贴身衣物,又从包裹中拿出几件干净的衣裳当被子给萧茶盖上。
萧茶睡得迷迷糊糊,眼睛努力睁开了一条小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边上烧得火红的火光,此刻他的思绪似乎回到曾经的某一刻,耳边传来的声音不在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周围的场景也产生了变化。
萧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人的怀抱中。
他抬起头瞧见的是宋柳栢,宋柳栢眼神专注注视着自己的每一寸,手上温柔的一点一点替自己拭去热汗,温暖的火光照射着面庞的半边,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名贵的小扇子慢慢扇动,最终萧茶眼神凝视在那噙着温润笑意的嘴角上。
宋柳栢,我好想……有点想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茶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疲倦,闭上眼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夹着雨的清风吹吹过屋瓦,狂风暴雨过后是隔天太阳。
狭小的木屋中,火堆还冒着星星点火。
一旁萧松怀中抱着公鸡靠着墙角,双眼紧闭,还在梦境中,眼下的乌青明显的提示着他昨晚睡了一个并不安好的觉。
而这时。
窝在一群衣服被褥的萧茶,动了动眼皮。
意识回笼,萧茶猛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发黑屋顶,他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竟然是一场梦,并且梦中之人还是宋柳栢!
萧茶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鼻尖。
而且梦中的宋柳栢,柔情温柔都快要掐出水来了,这和自己现实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呼。”萧茶叹了一口气,抬手盖住了眼前,无奈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一个怪梦啊!”
萧茶的动静惊扰到了一旁的公鸡。
“咯咯哒——”
或许是天命使然,公鸡一睁眼,便叫唤了起来。
随后像一个地盘的领主,开始它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