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宋柳栢木然的抬起额头,只见多年过去,面容有着修为的加持并未有衰老之色,只是比十八年前长开了一些,好看的眉眼更加神秘幽深。
可是他眼下早已经积攒染一团黑,红血丝布满了眼白,也不知多久没有休息好,随即他猛地将算盘扫到了门框处。
屋中传来宋柳栢失控的怒吼夹杂着哭腔,“为何要叫我放下过往……我放不下,我放不下啊!!!”
宋柳栢咽了咽唾沫,又忽而冷静了下来。
他望着言月白走出的那道门,沙哑的嗓音尾音发颤说道:“”“师尊我只是翻不过我这页啊,萧茶这二字何等轻,却是硬生生刻在了我骨头十八年……”
许久后。
门外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宋柳栢起身收拾起屋中的残局,算盘被刚刚一摔,早已经不成样子了,满地散落着青石玉。“进来。”
一身姿挺拔的男子跪在门口处,身上是上等贵料制成的绿袍粉衣,勾勒着迷人的腰间,耳边的粉玉发簪,温润了带着犀利的眉眼,他温柔说道:“主,根据主上次吩咐,我已在个个宗门手下暗放追杀令,只不过白长青那妖人,自三个月前出现在琉璃宗南边地界后,便消失了无影无踪。”
宋柳栢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思索时他眸光的神色微沉,好似一只在黑暗中随时猎物的黑豹一般,半久他轻轻道:“不过一个琉璃宗,是怕正个卿暗阁给你兜不住底,为何不搜?”
“属下流二承主恩德,才得以活下来,不是不敢,只是琉璃宗毕竟还未降伏于我卿暗阁,宗门内还有南宫烨坐镇,要是强行介入怕是会撕破这层浆糊纸,落了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流二句句说得恳切。
宋柳栢仰天轻笑出声,他不笑别的,只笑手底下的人白痴。
流二头低得更下了。“主,可是我那里考虑不周,还请指点一二。”
宋柳栢歪头,漫不经心将视线聚集在流二身上,说道:“如今的琉璃宗已经是强撑仙门百家前列,就算撕破也是给还未出世人眼中的卿暗阁一个威严,当然要是一手拿下南宫烨也是不错,手下那些人可训练好了?”
“嗯,这几个月突破的速度十分之快。”流二点头汇报。
“那就让他们去吧。”
“是。”
*
山间农村的下午,林间的气温依旧带着寒意。
为了家中还有柴火烧,萧松几乎每日都要来到小镇外的山中搜找砍伐柴木,或者是家中没有存粮,也会来到此处看看运气,能不能猎个物。
萧松本是想要萧茶在家中休息半日,但是拗不过萧茶的坚持,这才一同将人带来这林子。
萧松抽出腰间的柴刀,三两下将野草腰间斜砍,随后又将出门前备好的外衣放在了上面,没一会一个简单的软垫就这么做好了。
萧松拍了拍软垫,抬手朝萧茶招呼了几声,“阿弟,过来坐。”
萧茶上前了几步,瞧见萧松手上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他下意识的揣摩了一下自己手心,光滑细腻不见一点粗糙,仔细捏捏手臂软团团的一看就是一个不怎么动工的人。
“哥我帮你吧。”萧茶没有选择坐下,当一个旁观。
萧松耳朵不好使,仅仅留下几分听力,似乎没有听见少年说话,头都没有抬起。
萧茶见状只好声音又拉大了几分,“哥!!”
萧松手中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抬起来头来,他望着萧茶的双眸,含着几分不可思议,“你刚刚叫我什么?”
萧茶被萧松这反应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直到眼尖瞧见了萧松眉眼中的泪意,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自打出生就是一个不回哭,不会笑的‘呆子’,所以萧松前半生被村中人排挤,家中还有一位呆傻的弟弟,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和萧松讲话,再加上烧聋的耳朵,听见的声音也少,说的话也没有人听。
这会自己叫上了一声缺席了数年的‘哥’,萧松反应大也是正常。
萧茶将掉落在地上的柴刀捡起,指了指自己又转移指着萧松,“哥!”
萧松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口型是心中期盼许久,当即压抑许久的心酸涌上心头,但是又碍及自己面子,觉得在萧茶面前落下泪来,实在是羞怯,便转过了身。
“走吧,今天不捡柴火了,改去猎野兔。”
萧松走出了几步,忽而又顿在了原地,他转身看着萧茶说道:“走吧,哥还是习惯,你走在我前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茶明白,看大一个呆傻的小孩实在是不容易,虽说身上的绳子少去了,但是连接两人之间的纽带还未曾消失。
萧茶点头顺应向前大走了几步,他拉着萧松的衣角,使用两人一起走。
进入林中后,路面崎岖起伏高,萧茶身子骨还是跟不上萧松的步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