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便是床顶悬挂的素色纱帐子。
我这是穿到那里去了?
萧茶闭上了眼睛,默默将系统交给的资料快速浏览了几遍。
原来距离自己死亡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之久了,而这个村子名为沁苑村,处在琉璃宗地带,不过却是隐藏于山中,平时嫌少人会路过此处,倒也是少了一些修仙人士的乌烟瘴气。
萧茶起身,瞧见简易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面黄铜镜,他下床赤足踩在冰冷地面上,俯身看去镜子中。
只见镜子中的少年发丝有些凌乱,眸光清亮,五官有几分只属于少年的青涩,可是他嘴角带着惨白,要不是看见脸边的婴儿肥,还以为少年是不是被虐待。
萧茶抬手摸了摸额头的白纱,方才的事情他还记得,不过这躯体丢了十几年的灵魂,平日看就是一个呆子,现在去找人报复回去,估计会被人当成怪种。
一步一步慢慢来。
也不知我消失了几天,恒远宗现在怎么样了,改日还是得去打听打听。
萧茶还在想未来的打算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他转身瞧去。
是方才的青年,也正是这躯壳的哥哥。
背景写道,哥哥名为萧松,原本是村中的大户人家,却在数年前,这小孩还未明事理的年龄,父母暴毙于家中。
从此年龄仅有十岁的萧松,一人维持这个家,和赡养还在襁褓的弟弟,可惜天不随人愿,两个都是小孩,少了大人的照顾进入冬天,连个个都感染了风寒。
可家中钱财已经见了底,唯只有一人的药钱,村中的人个个视他们为不祥之物,不想施舍,迫不得已萧松怀中襁褓中烧得通红的弟弟,心中一横便将药钱留给了他,自己一人挺了过去,虽是留全了性命,但是也闹了个半耳聋。
萧茶低头扫了一眼腰间的绳子。
这绳子便是因为原主疑是‘烧坏了脑子’变成了又傻又呆后,萧松担忧自己耳朵听不见小孩的啼哭,带不好小孩这才栓起。
怕是刚刚下床时自己不小心扯到了,萧松不放心便进来了。
萧茶表面一闪而过的局促,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维持原躯壳的形象。
可下一秒,面前的男人上前了几步,试探的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少年的脸颊。
萧茶眨了眨眼睛,没动。
“阿弟?”
“你会自己下床走动了?”
萧松欣喜之色流露出,见萧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随后像是变法术一般,从腰间拿出了一个还热乎的馒头。
“阿弟,是不是肚子饿了,哥这里有你喜欢吃的馒头。”
鼻尖闻到食物的香气,萧茶肚子本就没有什么,还被人大清早爆了头,这会早就被饿得头晕眼花了起来。
当即他点了点头,接过馒头便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或许是食物太糙,又许久未喝水,没几口就被噎住了。
“咳咳!”
萧茶被萧松扶到了一边去。
“吃这么急,阿弟家中口粮不缺,慢些吃。”萧松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熟练的打开房角落的水缸,水瓢便递给了萧茶。
萧茶没说话,只是着急的将水往嘴边送。
三两口下去,嘴中的残渣冲干净了不少,这会才总算是可以得以喘气。
萧茶靠着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
差点就要被馒头单杀了,刚刚才重生,这要是再死了,这下可找谁说理去啊。
而在萧茶沉默这期间。
萧松的眼睛就没有从萧茶身上移开过,方才弟弟脸上的表情,比他过去的十八年瞧见的还要多。
难道这撞了一下脑子,还把人撞出了性情大变了,不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火了些,要不是自己发现得及时,这拖下去也不知会酿成什么大祸。
萧松在心中暗暗地下了个决心,等弟弟好了一定要搬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