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婆娘,悔婚就算了,还丑化我!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
“哦,还漏了一个优点,脾气暴躁。”
有大哥二哥在,苏念还真不怕郑二牛的威胁恐吓,她嗤笑,“我这些话可都是原原本本转述你嫂子的。”
“你嫂子担心你娶不到媳妇儿,死赖着我,不然我才不搞这么大动静帮你们宣传。”
苏念今天的目标不是郑二牛,而且一直在背后捣鬼的冯爱莲。
说完,她将视线挪到冯爱莲身上,半蹲下身子,用扩音器对准冯爱莲,直接发问。
“冯爱莲,有本事咱们当面说,背后蛐蛐人多没意思。”
“现在大家伙儿都在,你倒是说说看,我跟谁有一腿,又是什么时候有一腿?谁是证人,证据在哪儿!说不出来,我可要告你个污蔑罪的!”
“还有,工厂骨干名额是我睡出来的,你倒是睡一个出来给我瞧瞧!照你这意思,咱们整个农场,从杨团长到合个营长,还有肖骨干,团部革委会的人都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只要谁跟他们睡,谁就能当骨干?”
“我的名声无关紧要,但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污了他们的名声,影响了农场团部的正面形象,这罪名可就大了,让我想想,应该是反革命罪!”
她冷笑,把手中扩音筒朝冯爱莲递去,
“来吧,说说!大家伙儿现在都听你说!”
苏念列举的每一个谣言,都是从自己口中传出去,冯爱莲心知肚明,但她当时只是心里不舒服,想发泄一下,压根没想到几句谣言也能被扣上帽子。
冯爱莲脸色白了两度,强撑架势冲苏念吼,
“姓苏的,你别往我身上乱扣帽子,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照你这样说,我也可以告你污蔑,诽谤!”
苏念冷笑,“那你去革委会告呗,我告你也告,我有证人。你最好保证,你也有。”
苏念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得冯爱莲心慌,她紧紧拽着郑爱民的胳膊,十根手指几乎要陷进去,
“大牛,大牛你帮我说句话!”
回应她的是郑爱民的沉默,她又将目光转到四周,对上周围人嘲弄的眼,冷汗在手心滋生。
冯爱莲想不明白,
背后说人坏话是乡下人常有的事,闲下来的时候几个玩得好的妇女聚在一起用言语讨伐自己讨厌的人,一人一句靠抹黑获得心里扭曲的快感,这些都是自古以来常有的事。
就算是真传出谣言,那也真假掺半,顶多吵一顿打一顿,谁赢了谁有理!
也没听过说谁因为这种事情闹到革委会的啊!
她不懂什么叫反革命罪,但一听就是个厉害的罪名!
冯爱莲越想越心虚,越心虚脑子越不好使,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将求救的目光向郑爱民投去,“大牛,你说话啊!你是营长,你说话她高低要给你个面子!”
面对眼前的一摊破事,郑爱民真的头疼,不想管。
可夫妻一体,冯爱莲做的事,就收郑家的事,再任由苏念这么闹下去,最后很难收场。
他上前两步,冲苏念敬了个礼,
“苏同志,我是冯爱莲的爱人,郑爱民,是咱们农场三营的营长。上门提亲是我爱人考虑不周,背后说坏话也确实是她不对,我们夫妻向你道歉。”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直接找我,我肯定押着她上门赔罪。但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步,你当着这么多人落了我和她的面子,想必该出的气也出了。
她这人文化水平低,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不过头脑,不像苏同志这种文化人,还有老首长在身边提点,思想政治觉悟都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都是一个农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不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看,行吗。”
“诸位,上下牙齿还打架嘞,一个农场的人,以和为贵,你们说对不对。”
郑爱民说话还真有意思,不愧是当营长的。
苏念冷眼看着郑爱民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号召,红唇讥讽地扯了扯。
开口第一句话先摆出自己的身份,又敷衍地认了个错,还拿大义压她。
她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营长面子,别人会议论她攀上老首长飘了,连营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要是同意,刚才大张旗鼓的行为就成了她不懂事的证据,为了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闹得农场人尽皆知,是个搅事精。
“郑营长,元首说过遇到歪风邪气绝不能姑息,为了保全某些人的面子,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一点不合心意的小事就造谣,搬弄是非,这样的风气要不得!”
郑营长再大还能大过元首?
苏念冷笑,目光在女性家属脸上划过,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