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己打自己的脸
    “醒就是醒,什么叫有点儿醒。”

    妇女主任沉下脸,“陈婆子,装晕骗大家伙儿,你到底想闹哪一出,帮你儿子转移大家伙的注意力?”

    “哎哟,疼啊,我是真的被冻坏身子了,哎呦,头好晕,好像又要倒了......”

    陈婆子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嘴硬道,“我白天被冻了一天,不信你们问春花妹子。”

    被点名的王春花在村民注视下有些腿软,但想到陈婆子许诺的报酬,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作证,

    “是,我看到陈婆子时,她蹲河里脸都冻青了,估计那会儿就冻病了。”

    “那还真是巧,都在家猫冬的时候,春花婶儿碰巧到河边散步,还碰巧看到我婆婆抓鱼。”

    “不过......”

    苏念话头一转,将村民目光再度引回陈婆子身上

    “婆婆,还是先说一下我逼你凿冰抓鱼的事吧,”

    苏念指着往后躲的王春花,沉声质问陈婆子,

    “春花婶儿说,我嘴馋,逼你大冬天下河抓鱼道歉,虐待你,趁着大家伙儿都在,你说说,为什么要抓鱼,是不是我想吃逼你的。”

    “我......”

    当着众人的面,陈婆子害怕地看了眼苏念,浑身颤了颤,缩着头胆怯道,“耀祖媳妇儿,你说啥就是啥吧......你没有要吃,是我,是我想讨好你,是我自作自受。”

    “我今晚晕倒也不是白天被冻坏了,是我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话说得,

    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呵!”

    苏念被陈婆子的不要脸气笑了,

    她知道陈婆子会演,但没想到这么会演,

    “听婆婆这意思,还是怪我逼你抓鱼冻坏身子了呗。”

    苏念挑眉,直接挑明,“当着支书和大家伙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了,是我逼你的吗?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其他什么也不用说。”

    陈婆子支支吾吾,

    “怕什么!”

    大队支书不耐烦地敲了敲拖拉机头,“说实话!今天整个村的人都在,要是有人回家秋后算账给你罪受,我第一个不饶她!”

    “诶!”

    陈婆子抹了把泪,小声道,“耀祖媳妇儿说生孩子必须要喝鱼汤下奶,这是苏家传下来的规矩,我要是弄不来鱼,她就.....家里穷,我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捞。”

    “不怪耀祖媳妇儿,她从小被娇养,鸡鸭鱼肉都是日常吃食,是老婆子我没用,扛不住冻。”

    “耀祖媳妇儿你有气冲我来,千万别把气撒耀祖身上,打他骂他把他大半夜锁门外。”

    陈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变相解释了陈耀祖半夜爬窗的事,

    “那孩子有夜游病,不能刺激,一刺激就会发病.......”

    “苏同志,你在陈家横行霸道,实在太过分了!”大队支书眉心紧得能夹死苍蝇,“我作为支书,遇到这种恶行绝不容忍姑息!罚!必须重罚!”

    苏念静静看着,也不急着打断,等大队支书说完,才幽幽道,“支书,我很佩服你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为人,但请你先听我说一句再下定论。”

    “婆婆说得情真意切,我听着都同情。”

    她盯着陈婆子漏出得意神色的脸,讥讽一笑,“但是,我鱼虾过敏,吃鱼对我而言是要命的举动。”

    怕村民不明白过敏是什么,苏念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过敏也算是一种病,还是无法根治的病,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不会,有人却在遇到特定的食物后会发生严重反应,吃下去后,轻则当场起红疹,重则会因为咽喉部位肿胀而窒息丧命。”

    她低垂着头,苦涩一笑,“不巧,我对鱼虾海货都过敏,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小时候不知道,差点丢了命。”

    “啥?不可能!”

    陈婆子抹泪的动作一下僵住,对上苏念幽沉的眼神,只觉心里发慌,“你瞎说,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说你对鱼虾过敏,我还说我对肉过敏呢!”

    王春花清楚自己和陈婆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陈婆子要是被罚,她也脱不了干系,只能跟着帮腔,“空口无凭,谁信啊!”

    “我知道大家不信,要不这样,婶子们哪家有鱼的,借我点鱼肉,是不是真的,我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家有,我现在就去拿。”

    人群中有个军绿色袄子的妇人站出来,“我相信苏同志不会撒谎骗人。”

    苏念朝大队支书看了眼,走到妇人跟前,冲妇人鞠躬道了声谢,“麻烦婶子了,借您的鱼肉我会还的。”

    “没事,这点鱼肉婶子还是请得起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妇人怜悯地拍了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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