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陈婆子这是准备把计划提前,用装晕的法子来替陈耀祖解围?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出面谴责她这个恶媳妇虐待婆婆了?
还好女儿提醒的早,不然还真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指尖在女儿红润的脸上轻戳出一个小肉窝,苏念浅笑喃喃,
“宝宝真是妈妈的小福星,”
“宝宝小名就叫福宝吧,至于大名.....”她沉吟片刻,眼神温柔,“老一辈说福字太多宝宝压不住,那宝宝大名就叫婧芙吧,陈婧芙。”
如果不是女儿跟着她姓苏会影响离婚舆论,她压根不想女儿跟陈耀祖扯上一点关系,
不过好在,石梁河几乎都是陈姓,女儿的亲生父亲也姓陈......
苏念沉思时,房门再次被拍响,
“苏同志,你快开门,你婆婆被你气晕了!你赶紧开门拿钱,把她送公社卫生所救命去!”
“苏同志,你婆婆对你可比亲闺女还亲,你一句要喝鱼汤,她就大冬天下冰河给你抓鱼,这么好的婆婆,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啊!”
“陈婆子身体一向好,要不是白天给你抓鱼冻着了,怎么会说晕就晕,苏同志啊,人不能没良心啊,”
妇人边拍边喊,句句都在向着陈婆子说话,
苏念透过窗户往外看,
妇人穿着灰色长袄,身形矮小,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精光,
这妇人苏念认识,叫王春花,也是个寡妇,常和陈婆子来往,两人说是一丘之貉也不为过,
陈耀祖裹着棉袄站在王春花身旁,肿着脸央求,“媳妇儿我求你了,今晚的事儿我们后面再说,你先拿钱给娘送公社卫生院去,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陈耀祖刚跑开,福宝心声再度响起,
【大坏蛋躲在窗户后面想偷看妈妈。】
苏念瞥向后窗,果真在窗户边看到一小团黑影,
陈耀祖的心思还真被她猜中了,
假装离开,想趁她放松警惕时偷看藏金条的地方,
苏念冷笑,这一次她要让陈耀祖母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屋外,王春花继续催促,“苏同志,什么矛盾也抵不过人命啊,你先拿钱吧!”
其他村民也跟着劝,“人命关天的事,可耽搁不得啊!”
【坏婆婆想假装不醒,去镇上卫生院,】
【大坏蛋买通医生撒谎,说坏婆婆看病要好多好多钱。】
去镇上吗?
正好,她也想去趟镇上,找那人帮她抓流氓当证人,送陈耀祖进监狱!
不过现在,她得让陈婆子吃点苦头再说!
石梁河的冬天滴水成冰,更别提晚上,
既然陈婆子喜欢演戏,那她就陪他们多演一会儿,反正挨冻的也不是她。
福宝软糯的控诉声中,苏念默默掐了把胳膊,红着眼开门,“婆婆是被陈耀祖耍流氓气晕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这时候了还嘴硬,王春花证明,说你逼陈婆子下河,陈婆子抓的鱼还在那儿呢。”
大队支书指着王春花脚边的木盆,板着脸训斥,
“苏同志,奢侈腐败作风要不得!生孩子不是生特权,为了吃肉喝汤,逼老婆婆顶着寒风凿冰捞鱼,要是冻死在雪地里,这事儿要是传到其他村,别人会怎么议论?”
他声音越说越高,说到激动处,手中烟枪敲得‘梆梆’响,“别人会笑话我这个大队支书不作为!助长资本主义风气!”
“苏同志,你平日里看着挺机灵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犯错误!生产大队的风气全被你们这群知青带坏了!”
大队支书指责的话音刚落,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意味不明的视线如芒刺般,争先恐后投注在苏念身上,
“我早就说过这丫头不是个善茬,以前陈婆子身体好着呢,哪里会动两下就晕,都是被她折腾冻的。”
"要我说,资本家的子女,打骨子里就是坏的,什么学生,知青,这些都是烂心肝的罪人,就应该一直关牛棚改造!"
【不是妈妈的错!是大坏蛋,呜呜呜,不要骂妈妈......】
【福宝没用,保护不了妈妈......】
福宝听着周围起哄声急得大哭,呜呜哇哇的啼哭声压过议论声,在院中回响,
“福宝乖,不哭,不是妈妈的错妈妈当然不会认。”
瞧瞧,都是找她治过病的人,
好在她没对他们的善意从没抱过期许,一直公事公办,这会儿倒也不觉得难过,
苏念拍哄着哭泣的福宝,视线划过人群中议论的人,浅褐色瞳眸没有一丝温度,“我再说一遍,她是被陈耀祖气晕的,抓鱼也不是我叫的,她这模样,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