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元罡心中,天泽神子的分量,足以抵过十个、百个柳玉兰和周诗彤!
自己要保谁,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一个被宠坏、天赋尚可但远非顶尖的周诗彤,与身负先天寒冰神体、承载周家未来希望的毕天泽相比?
根本毫无可比性!
看到周元罡如此冷漠、近乎绝情的反应,周诗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面如金纸,如坠冰窟!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骄纵的资本,早已经荡然无存!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在神子之父毕阳的滔天凶威面前,在老祖的冷酷取舍之下,她这点本事,什么都不是!
就在周诗彤六神无主、浑身冰冷之际。
她那个懦弱不堪的父亲周振峰,却猛的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只见他突然翻身,连滚带爬,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了周诗雨的脚下。
周振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诗雨!诗雨!爹的乖女儿啊!爹对不起你!爹真的对不起你啊!”
周振峰哭嚎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以前都是柳玉兰那个毒妇当家!是她蒙蔽了爹的心智,是她苛待于你啊!”
“爹……爹也是被她胁迫,没有办法啊!”
“爹心里是疼你的!原谅爹吧!以后爹一定好好补偿你,把最好的都给你!爹发誓!”
“求求你,就原谅爹这一次吧……”
周诗彤看着周振峰如此不堪入目、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
心中强烈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怨毒和愤怒,她彻底醒悟,也紧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周诗雨面前,学着父亲的样子,拼命磕头。
“姐姐!姐姐我错了!”
“是我以前不懂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跟着娘一起欺负你!”
“求你看在我们是血脉至亲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眼前这对曾经高高在上、肆意欺辱自己的父女。
此刻却像两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周诗雨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翻涌不息的恶心厌恶!
当周振峰颤抖着手想要抓住她的裙角时,周诗雨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的踢开了他的手!
“滚开!”
“别叫我女儿!你不配当我爹!你们都不配!”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堂堂白云城周家家主,竟在自家老祖摆下的盛大宴席上,当着满城宾客的面,如此不顾颜面、卑微如狗的向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女儿磕头认错。
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的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是听闻周家出了神子,特意赶来瞻仰神迹、沾点福气的宾客们。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还真是活久见了!
这真是活了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偷偷瞟向了周元罡。
令他们更加惊愕的是,这位周家老祖面对家主如此屈辱的场面。
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而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他周家的家主。
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副“你们爱咋咋地,与我无关”的漠然姿态。
这诡异的态度,再次引爆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嘶……这周老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没看出来吗?他眼里只有那个神子!周振峰父女在他眼里,怕是连那神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啧啧,为了神子,连家主和主母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毕阳,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周老祖忍到如此地步?”
“还用说?肯定就是那位神子之父了!这次回来,摆明了就是给自家娘子撑腰,清算旧账来了!”
“没错!看看外面那架天辇!九龙拉辇啊!那气势,那威压,绝对是地阶以上的重宝!”
“能拥有此等座驾,这毕阳的背景绝对深不可测!难怪周老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对毕阳的身份和周家的恩怨猜测纷纷,将气氛推向一个诡异高潮之时。
一个眼尖的宾客,忽然指着神御九龙天辇的方向,失声惊呼道。
“咦?!你们快看!那架神辇旁边……那角落里……是不是还拴着一个人?!”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