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是故意的。
但后备箱总比那个小木箱宽敞,不错了。
九点半,营地一百米外的空地上竖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十字架,是特意用油漆染过的,目测三米高。
十字架两端缠着粗重金属链条,底部围着一层一层木柴。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越来越兴奋。
直到营地里传来女人惊慌的叫声。
“那个男孩不见了!!!”
“什么?!”
营地里顿时一团乱,十几只灰狼也跟着嚎叫。
乱了一分钟后,矛头直指空青和随舟行。
营地里只有这两个外人。
“什么男孩?这里有男孩吗?”
面对十几道同时看过来的视线,空青装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随舟行保持沉默,他现在完全状态外。
“如果他们带那个男孩出帐篷的话,球球肯定会叫的。”一个女人说道。
球球就是昨晚那只被空青吓得不轻的灰狼。
有人认同地点头,球球很认生的。
“他肯定还在这里,我们赶紧找吧!”
“对对对,就算跑也跑不远,快找!”
众人立刻分散,四处搜寻。
空青拉住从她身边经过的杜仪。
“仪式好像要开始了,你们说的那个人很重要吗?”
杜仪先是看了一眼周围,营地本来就不大,就算高澄跑出去了,他那具小身板也跑不远,尤其还是荒山野岭。
她冷静下来,“很重要,他是最关键的一步。”
关于空青和随舟行留下来等待仪式这件事,没有人排斥,甚至欢迎。
她们不介意更多人看到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杜仪在末日来临前三天做了一个梦。
梦里,所有人在一夜之间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活着。
她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向前行走,但不知道为什么。
穿过所有荒芜与尸体,时间好像过去了几十年。
她在沙漠里看到一个活着的人类。
她欣喜若狂地跑过去,那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年。
杜仪第一眼就被他惊艳到了,但他被高高地绑在一个黑色十字架上,脚下堆着几层木柴。
四目相对,漂亮少年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杜仪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要她烧了自己。
杜仪手里凭空冒出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握在手里,她莫名知道了结果。
只要她烧了这个少年,世界就会恢复原样。
孤独让她恐惧。
当摁下打火机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犹豫和怠慢。
大火烧起,少年像纸片似的瞬间变成了灰烬。
火海迅速蔓延,好像要吞噬全世界。
杜仪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空下起暴雨,有人在她头顶举起一把伞。
世界回来了。
她昏沉沉地重新合上眼,睡了最甜美的一觉。
梦境到此为止。
三天后,末日来临了。
杜仪虽然已至中年,但从来不是个迷信的人。
可她控制不住地不断回忆那个梦。
只是一个梦?还是意有所指?
末日降临两个月后,她和同行的人讲述了自己的梦境。
那时的他们正处于最绝望的时候。
她和同伴一行五个人,开始留意年轻男孩的长相。
杜仪早就不记得梦中的少年长什么样子了,一团模糊。
只记得看到他时被惊艳的感觉。
可漂亮男孩哪有那么好找,现在还是末日,碰见的人类个个都面黄肌瘦的。
但在半个月后,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个长相称得上标致的小男孩。
趁他父亲不注意时,他们把小男孩偷走了,烧了。
期待中的救赎并没有降临。
失败了。
众人心灰意冷。
“梦只是梦啊,巧合而已。”
但杜仪的心思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失败了,但她却开始真正相信那个梦了。
这个小男孩并不是她梦中的少年。
方式不对,人也不对。
在末日辗转两年,身边的同伴换了又换,杜仪一直没遇到梦中那个少年。
直到看到高澄。
一个没有异能、长相漂亮的少年,在荒郊野岭像凭空出现一般降临在她面前。
杜仪很难说服自己这不是上天的指引。
这一次,末日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