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那片松树林里。她们在砍树，得好一会儿呢。”
空青一直没说话，这营地里不止余秀珍一个人，还有那道让她感到熟悉的人，但她还没想起来是谁。
反正不是随雪飞。
松树林里确实有人在砍树，空青数了数，十二个人。
加上余秀珍，整个营地满打满算十三个人，实在算不上多。
余秀珍带他们进入正在做饭的帐篷里。
盖着锅盖的、冒热气的锅里飘出青菜的味道，调料气味倒很丰富。
不是大锅饭，看起来只有五六人份。
“你们饿吗？”余秀珍回头问道。
空青又不说话，随舟行轻咳一声，“不饿。”
帐篷里持续响着发电机的轰鸣声，帐篷顶挂着的灯泡很亮。
除了一张木凳和繁杂的做饭工具，也没别的了。
空青看了一眼，做饭也是用电的，刚刚她看到外面不仅有劈好的木柴，还有大块的圆木。
“为什么要砍树？”
还十二个人一起。
余秀珍笑呵呵地掀开锅盖，热气大股冒上来。
她拿着锅铲一边搅动食物，一边说道：“肯定是有用呗。”
空青抿唇——白问。
随舟行看了一眼空青，不明白她为什么纠结这个。
饭做好的时候，那十二个人也回来了。
十二个全是女人，上到中年妇女，下到十八青年。
她们运回来一整颗松树树干。
其中十一个人负责搬运半颗，树干快被麻绳捆成粽子了，十一个人满脸通红。
一个年龄和空青差不多的女人肩上扛着另外半颗松树，蹲下，安安稳稳地放在空地上。
随后回身朝后面的同伴跑去，抓起绳子一角，一个人将树干拖拽回来。
她看起来不像特别厉害的异能者，空青猜她应该是力量系。
“力气很大吧？小蒋可是力量异能呢！”余秀珍挑眉。
猜对了。
不过空青好奇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营地大多是流动的，不会在同一个地点常驻。
费尽力气运回来一整颗树干什么？
几个女人迎面走过来，领头的女人皱眉问道：“这两位是？”
“哦，他们要问路。”余秀珍回答。
其他人瞄了两人几眼就进帐篷了。
只有问话的女人走到两人面前，她看起来接近四十，身型中等，长相普通，两颊通红，皮肤干燥到起皮。
空青能闻到她身上的木屑味。
两个人都比她高，她微微仰头，“问什么路？”
这荒郊野岭的，问路？
她就是这营地的主心骨，杜仪。
空青将研究所的特征描述了一遍。
杜仪眼睛在两人脸上流转，“确定是这里？”
空青点头。
杜仪摇头，“我没见过这里有什么楼房。”
虽然她们才在这里待了一周，但对周围已经大致熟悉了。
随舟行垂下眼，空青倒是没什么意外。
“这么晚了，我们能在这里借住一宿吗？”
她要搞清楚那道熟悉的气息是谁。
随舟行看向空青——为什么？
杜仪对这种事比较爽快，点头。
“可以啊，住一晚而已。你们要住一个帐篷吗？”
两人面色平静地摇头，异口同声，“不要。”
“我们的帐篷比较紧缺。”杜仪看向随舟行，“你是男人，我给你腾出来一间。”
她又看向空青，“但你得跟别人挤挤了。”
空青表示不介意。
远处，那个名叫小蒋的力量异能者正独自一人劈木头。
杜仪走过去，站在小蒋身边，然后指向空青。
小蒋看向空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空青在帐篷里看漫画，一直到十二点营地才逐渐安静下来。
小蒋掀开帐篷，里面漆黑，她打开微弱的放在角落的充电灯。
空青盘腿坐着，眼睛黏在漫画书上。
小蒋回头，吓一跳。
空青缓缓看向她，露出一个微笑。
今晚她俩睡一个帐篷。
小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这样都没说话。
“我可以叫你小蒋吗？她们都这么叫你。”
“随你。”她低头脱外衣，语气有点冷。
小蒋钻进睡袋里，直接躺下，背对着空青。
空青看着她后脑勺蓬松的黑发。
“营地除了你们十三个人，还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