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
因为衣服太厚,视觉上还以为她是驼背。
手上套着一双粉色的洗碗手套,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这些装备都是在空青家里凑的。
全身上下没露出一寸皮肤。
但公交车上的人还是尽量远离她。
因为普铃看起来像怪阿姨。
公交车停了,普铃没听车上的机械播报声,只看到大半的人下车,她也跟着下了车。
时间还早,整个基地冷冷清清的,不过这附近倒算热闹。
普铃一边跟着人流的方向,一边打量四周。
口罩下的嘴巴一直哇哇哇,看到路边的垃圾桶也要哇一声。
一拐弯,普铃看到整条街都是拥挤热闹的人群。
基地也有早市。
隔着口罩都能闻见热乎乎的香气。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油炸糕摊。
两个老板,一个包,一个炸。
白白的生胚滑进高温油锅里,没两分钟就飘上来,变得金灿灿。
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旁边几盘炸好的油炸糕上,热气飘上来,然后消散在空中。
摊子前的客人虽然多,但卖起来很快,几秒走一个。
普铃走过去,站在旁边。
他们卖的油炸糕只有玫瑰豆沙馅,老板问她要几个。
普铃摇头,但也不走,就在那站着。
等到这一波客人都走完了,普铃还站在那。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挡在这啊。”中年男老板朝她挥手。
不买他的东西,打扮还怪怪的,别把他的客人吓走了。
普铃闪到一边,但还是没走。
她想吃,但她刚刚听到别人都是付什么积分。
她没有积分,站在这里倒也不是想让老板可怜她。
实在是不甘心走。
闻闻味道也好。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看普铃还站着,刚刚不止有一个客人打量旁边这个怪阿姨。
有的人本来想买早点,看旁边站个全副武装的诡异阿姨,又绕道走开了。
老板扯下一只塑料袋,将一个已经凉掉的油炸糕装进去。
伸手递给普铃,“快走。”
普铃戴着粉色洗碗手套的手指向自己,“给我的?”
“快走快走。”
普铃欣喜接过——还是好人多啊。
老板看着普铃离开的背影。
虽然最近天气开始回暖,但清晨的温度还是很低。
她好像连保暖手套都买不起,只能戴厨房用的橡胶手套。
老板叹口气,其实也挺可怜的。
但她身上的围巾和羽绒服外套看起来质量又非常好。
看不懂了。
早市旁边就是个小公园,普铃钻进公园,坐在长椅上,背对着人行道。
确认方圆十米没人后,她把口罩拉下来。
咬了一口已经彻底凉掉的油炸糕。
嚼嚼嚼。
糯糯的,甜甜的。
两三口吃完后,普铃重返早市街。
站在早点摊前不走已经成为普铃获取食物的手段。
但早市的人越来越多,普铃的存在感大大降低,这招好像没用了。
老板根本注意不到她啊!
在早市漫无目的晃悠了二十多分钟,毫无收获。
路过一家包子摊的时候,普铃又站住了。
妈呀,那大包子,感觉比她脸都大。
肉馅浸透包子皮,冒出油来。
深吸一口气,越闻越饿。
老板问普铃要买什么,她沉默地摇摇头,站到一边。
拎着大包子的客人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走过,老板再也没有理过她。
一个模样清冷的女人走过来,要了两个包子。
当普铃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将袋子递过来。
隔着墨镜,普铃看向她。
“给你。”严照玉笑着开口。
普铃接过来,刚想说谢谢,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普铃……”
她回头,空青正站在她身后,表情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空,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