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气急败坏,忍不住要发疯。

    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凝成一团模糊的线条,大脑突然放空,温子渝的视线里仅存朦胧一片星光。

    陈泽清拦腰抱住她,陷入一袭柔软雪白的毯子里。

    温子渝克制着呼吸,小声问:“你时差...倒过来了?”

    “算是吧,”陈泽清耐心地把一团衣服收好,扔进不远处的篮子里,“夜景好看吗?”

    温子渝把头裹进雪白柔软的靠枕里,悄悄沾掉眼角两滴难抑的潮湿。

    “我们换一对新的,原来那个有点旧了。”陈泽清跑到隔壁去拿了两只小熊过来,“这个喜欢吗?”

    “不要,我喜欢原来的。”

    周六回到广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橙心俱乐部。

    半路温子渝突然想到什么,稍稍面露难色:“一会儿你看见张教练和安教练,不要说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陈泽清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奇怪,体制内的工资又不高,张教练过来俱乐部这边蛮好的啊。”

    温子渝暗暗地骂到这个白痴,又告诫她:“你嘴巴严一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啊?”陈泽清倒显得像清纯女大,“搞什么神神秘秘的?”突然灵机一动,她凑过来问,“你不会是说张教练和安教练吧?”

    “诶?”温子渝大震惊,“你知道了?”

    陈泽清忍不住狂笑三分钟:“温子渝,你就是在国家队的时候太纯真了,你知道她们私下叫你什么吗,‘至尊纯阳石狮子’。”

    温子渝立刻瞪眼抽了她个大嘴巴。假的,不疼。

    到了橙心训练场,李景然扑上来又抱又亲不撒手:“温老师你好久才回来,我好想你。”

    温子渝被小孩的热烈撞得东倒西歪,嘴角难压:“你有没有好好训练,下半年带你去省队选拔,就剩两三个月了。”

    “有的有的。”李景然拉着她,“你来看!”

    张峰边走边跟陈泽清说:“体育局的基金项目给到两个名额,李景然拿到一个。到时她去参加九月份的选拔,没什么大问题。”

    陈泽清随口问:“橙心一直跟美国的网球学校合作,怎么不送他们去暑期训练营?国外的训练条件和氛围相对好些,说不定还有经纪公司考察,机会也更多。”

    安云州接过话茬:“最近有在联系,我想请那边的教练过来,在本地活动做得范围更大。只搞训练营的话学员花费比较高,很多小孩去不了。”

    “确实,我没考虑到这点。”陈泽清若有所思,“我和老爸聊过,他说这次网球基金成果好的话后续会有更多类似的项目做起来。不光网球还有别的运动项目,很多地方局都在搞创新。”

    张峰递给两人凉茶,附和到:“最近很多省局大有放开之势,体育项目就应该百花齐放、全民参与,这样才能发掘人才。”

    没来多久张峰已被广东本地同化,东北人痛饮凉茶。陈泽清暗自好笑。

    “陈教练,你过来看!”李景然远远招呼。

    陈泽清快步跑过去,看到李景然长高了些,人也变活泼了,笑着说:“你跟我试试。”

    温子渝见状退出场外,叮嘱几句就往安云州这边来:“安教练。”

    安云州拍拍她的肩膀,眼里含笑:“再回赛场开心了?你帮了他们大忙,马克后来还专门感谢我。”

    “又拿我开心,”温子渝抹去额角的汗,“她本来就打得好,陪练只是辅助。”

    “怎样?”安云州见风使舵,“和好没?”

    温子渝脸红着点头,赶紧饮了几口凉茶。

    夜幕降临,聚餐完后大家各自回家。温子渝和陈泽清把小孩送回宿舍,李景然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才放她们走。

    路上闲聊中,陈泽清突然问:“陈静最近还好吗?”

    “昨天我和她打电话,离婚手续和财产分割都办妥了,拆迁款也都收到。”温子渝把音乐键音量调低,“等李景然进了省队,她就搬来广州。”

    “有点困。”温子渝缓缓眯上眼睛。

    在城市的另一边,夜色中的雷克萨斯在跨江大桥上飞驰。

    张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扣了几下,开口到:“明天上完课去哪儿?”

    “下午结课有点早,去爬山?”

    “你还有空爬山?”张峰苦笑,瞪了他一眼。

    安云州回避他的目光,敲敲中控台:“好好开车!”

    张峰头顶显著地浮着一团气恼,语气不善:“你到底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慢慢来。这么久都等了,你又不急这一时。”

    “你...”张峰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学点好榜样,温子渝可比你强多了!”

    “你怎么不学学你徒弟?”

    “嗯?”张峰想了想,漫不经心地说,“陈泽清有什么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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