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掀开。
“看下没下雪。”华兰有气无力地冲她笑了笑,“我爱人是夏天去世的,本来约好了冬天去藏区看雪,现在看不得了。”
护士听了一阵心酸,躲在窗帘后面抹了抹眼角。那时候人们还总是太容易共情,尤其整个社会寒潮阵阵,大家总得抱作一团互相取暖。
“下雨了!”护士又把窗帘拉回去,“市内下雨,在藏区就是雪了。我送你出去好吗?你刚才生产太累了,出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我们,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张子渝。华兰给孩子起的名字姓张,她妈没意见,只是上户口时解释了大半天人家才同意。
“妈,我去打工,子渝给你带没事吧?”
她妈眉头紧皱:“去,随便去!去挣大钱,我带着小娃儿在重庆等你发大财!”
华兰羞赧地一笑,蹲下来对6岁的张子渝说:“你听外婆的话,妈妈过年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呀,妈妈!”
那个时候的张子渝真可爱。华兰总忍不住想起她小时候,软软糯糯,说话小小声像极了张许成。
张许成的遗物里有一条手帕。他很宝贝,从来没用过。那条白底手帕上一角绣着朵紫色兰花,是华兰在国营百货大楼做售货员的时候送给他的。
华兰几乎什么都没带,揣着这条手帕就来到了大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