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什么
,后天有32进16的比赛,陈泽清此时状态大好,很可能会一路晋级,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先安排对接大赛医疗和急救团队,寻求临时医疗处置。

    “先不用争论,无论如何医疗包出了问题首先负责的还是队医。”马克顿了顿,继续说到,“明天先对接大赛临时医疗团队,林医生请把暂存的医疗包药品拿去检验,所有药品都不能再用了。”

    “......你,”林清远克制不住声音里细微的颤抖,“这不公平,我是被诬陷的!”

    温子渝从Dyson手里挣脱出来,对林清远说:“不要再说谎了,没人诬陷你。”她举着手机,“你要证据,我也有。”

    “你......”林清远愕然,眼里簌簌地流下泪来,“既然你们都认定了,还有必要来公开处刑吗?”

    马克递来纸巾,轻声安慰她:“林医生,没有人怪你,为了比赛我们要互相谅解。我相信这是意外,等赛后查清楚再说。”

    “最好这样!”林清远不等他说完,转身冲出大门。

    众人因此事都情绪低落、纷纷回房,只剩下马克、温子渝和陈泽清三人。

    陈泽清看向温子渝:“林医生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一向都最支持我,也许这里有什么误会......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证据?”

    “我给马克看过了,”温子渝沉着脸把手机递给她,“这是她跟日本选手的队医拿喷雾的照片,当时觉得实在古怪,想看清楚那人特意拍的。”

    “后来她叫我去拿医疗包我觉得更不对劲,又特别要拿这支喷雾,我自作主张拿了新的,把那支拿给马克去化验。”

    “大概就是这样。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关键的比赛和这么关键的药检!”

    陈泽清看到照片,一阵突如其来的背叛感席卷全身,她头脑发热冲出门去:“我去问她!”

    温子渝想拉住她,却被马克拦住。他这个半百小老头聪明得很:“子渝,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马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有很多事需要跟你说明,但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只能说我完全信任你,请你也信任我,我希望她作为中国选手走得越来越远,这是我加入团队的原因和动力。”

    “以前我错过很多机会,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她。不管这条路上有什么危险和阻碍,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就是这些。”温子渝看着马克,发现他的鬓角也有了白色发茬。

    她没忍住鼻子一酸,又想到Anton。如果当时Anton能好好跟她道别该多好,她一直对他心存歉疚。

    Anton后来曾给她写过几次邮件,她都选择视而不见。她原以为只要和过去一切切断联系,人就可以重新生长出枝叶。人类细胞更迭,她总会进化成一个全新的温子渝。

    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每当她想到这些令人歉疚的人和事就觉得科学理论固然有道理,但很多时候科学也唯心,也骗人。

    人类的细胞虽然每隔七年就会更换一次,但细胞会受感染。旧的细胞总是感染新的细胞,存在过的歉意如果不曾真正地说出口,就永远不会释然。它们会一直代代相传,隐藏在细胞深处,总有一天突然暴动引发人类的记忆洪流。

    那些没能说出的歉意和悔恨,终究还是要早点说。

    马克颇有所动,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他知道中国人感情含蓄总是不善表达,不过这种含蓄的情感也有它特别的美。

    只不过此时的陈泽清却一点也不含蓄,她气冲冲地追到林清远房间,大声喊:“林医生你开门,我有话跟说!”

    门“咔哒”一声打开,林清远露出头:“你也要质问我?”

    “不是质问,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陈泽清把门轻轻一甩,两个人挤在玄关处。

    气氛紧张,焦躁飙升。

    “为什么这么做?”陈泽清横眉怒目,难掩羞愤。

    林清远的碎发被门带起的风吹散,她轻轻一捋说到:“不为什么。”

    “你......你怎么了林医生?”

    “别再叫我林医生了!我有名字。”她的杏眼里迸发出烦躁,蓄起晶莹的泪。

    “林清远......”陈泽清愣住,她的大脑突然闪现那年在机场的一幕,林清远也说了这句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陈泽清半信半疑:“你......不是那样的林清远......”

    “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凭什么不是!”林清远突然情绪失控,一贯温柔的嗓音变得干涩,和着眼泪困在喉咙里发出一种悲鸣,“怎么就不是......”

    她发觉自己失态,顿时冷静下来,带着哽咽的哭腔问:“喜欢有错吗?有什么错......”

    陈泽清像在盛夏晌午被人泼了一桶冰水,冻在原地,她雾气朦胧的眼里满是疑惑,“你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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