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领域(3)
你还打不打球,恢复不了怎么办?再严重点会残废的,你想过没有?”

    “我知道严重程度,而且才跟教练商量过,队医也同意。不管怎样我肯定要打完这场,明天上午就要比赛。”

    温成山清楚她脾气一向执拗,只好采取怀柔政策,“子渝,现在疫情严重比赛也少,少打一场不太影响积分的,不急于这一时。你趁机把身体养好,过几个月又可以打了。”

    “几个月后今年赛季就结束了,爸爸。”温子渝哀怨地望着她,紧咬着嘴巴。

    华兰看她眼泪汪汪,语气不善:“温子渝你别给我来这套,又搞什么苦肉计。”她说着扭过头继续输出,“温成山你也是,别惯着她。”

    她轻轻揉着温子渝细软的头发,语气稍微缓和:“你知道现在疫情出来有多麻烦,回国要隔离两周才能回家。你不要拉拉扯扯,做完手术尽快去复健。”

    “你爸也别跟我回去了,让他留下来陪你,我看Anton他们不怎么可靠。”

    父女俩人原地冷冻,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子渝刚要说话,有人敲响房门,温成山开门后发现正是Anton和队医安迪。他迎上去讨论病情,华兰见状也走过去。

    四人一番你来我往,根本没人理会温子渝。

    “子渝!”华兰偶一抬头,惊讶地大喊一声。

    只见温子渝已经从床下下来,故作轻松地一溜小跑小跳来到四人身边:“我看你们别讨论了,我真没事。就这样,明天不论输赢让我打完好吗?打完球,我立刻来住院。”

    四人停止讨论,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才是华兰的主场,她天生就具备压制温子渝胡闹的神力。

    “你快坐下你。”她将信将疑地望向Anton,“这样...真不会有事吗?”

    现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Anton将他和医生的讨论结果如实复述。安迪不置可否,队医在很多导致伤病的危险行为上都持有保守态度。

    “爸,妈,你们看完我这场比赛再回去,就当...休假了。”温子渝见机行事。

    最终没拗过她,Anton一脸严肃:“我可以同意你继续比赛,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不适立刻暂停退赛。”

    “好。”温子渝毫不犹豫地答。

    晚上回到酒店,温子渝努力扮演乖巧听话的女儿,温成山和华兰嘱咐她许久才离开。

    陈泽清等得心焦,进门后立刻蹲下来摸摸她的膝盖:“积液抽掉了?疼不疼,我给你拿了冰袋。”

    她忙不迭从袋子里掏东西,温子渝一把拉起她,笑眯眯说:“害你担心了。”她抱住那人,“我还没祝贺你,三十二强选手陈泽清。”

    “还有心思说这个。”陈泽清嗔怪着稳住她的肩膀,“你不要硬撑,好吗?”

    “没事,他们大惊小怪。”她拉着陈泽清坐下,“在国家队不也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你好好打哦,可别输了又哭。”温子渝又不忘逗她。

    陈泽清愤愤不平:“你也别得意,我看你明天签表就够呛,斯塔克跟你的打法类似,她排名靠前技术又稳定,你不要太勉强,到时休假我可不想陪你去复健。”

    “我们才22岁,以后打比赛的机会有的是,不急这一时。”

    “你这乌鸦嘴!”温子渝用力捶了她一记,那人呲牙咧嘴地躲。

    陈泽清把她的手抓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每次跟你说话都不听,就喜欢欺负人。”

    “好好好,请你努力。”温子渝靠在她怀里,拽着她的一卷头发,“你头发好长了。”

    “是,”她轻轻吻了一下她,“比赛完你帮我剪头发。”

    告别后,陈泽清恋恋不舍地出门。

    上电梯时,正遇见一位下行的华裔女士。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面熟。想了一路都没什么印象,转而就忘在了脑后。

    第三轮比赛如期开始。正值下午3点,初秋天气凉爽,场地上空光线稍稍强烈。

    温子渝半天前又打一支封闭针,做好了万全准备。封闭针不能频繁使用,否则会对神经和肌肉组织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仅作为一种临时阵痛措施。

    对面的斯塔克神情松弛,胸有成竹。那时温子渝和陈泽清还没在大赛里获得过冠军,体育竞技中没得冠军就等于没有名字,也难怪斯塔克轻敌。

    轻敌的后果很严重,第一盘直到被温子渝5:2领先时,斯塔克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籍籍无名的中国球员到底是谁。

    她快速思考着前40分钟内发生的一切,眉宇间焦躁呼之欲出。她团队成员也焦急地跟她打着各种手势,众人忙不迭地突击分析温子渝的技术动作。

    一位体育竞技选手之所以能被称为顶尖,除了自身的天赋+高水平的训练+多次大赛经验加成,还有一项最难能可贵的品质,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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