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其人之身。赛点放小球太冒险,一不留神就会被回球至身后,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自己。温子渝立刻识破,大力正手斜线落至对方深区,逼得尤利娅跑动回防。
人类在匆忙跑动时距离判断容易出错,快速移动中回球极易失准,温子渝故意放了一个超级深球把她引到边线。
尤利娅瞬间明白自己已被识破,一时反应不过来调整,犹豫中回球力量不够,她自己都微微愣了下。
就这一下!温子渝立即冲到边线接起,大力反手斜线挥拍,网球深深地落在距离尤利娅遥远的一侧边线。
结束了。赛场无观众,也无掌声。
温子渝拖着左腿走到中线处和尤利娅简短地拥抱,回头流泪看着Anton,眉毛一皱。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腿,用口型说到:“我上不去了。”
她无法像以前一样飞奔到看台上和他拥抱庆祝胜利,此刻只能疲惫地靠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静坐等待。直到队医过来为她冰敷,她才反应过来。
哦,好凉。
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急匆匆进来,用担架托着温子渝迅速撤出赛场。大赛医疗人员按照急性期处理“PRICE原则”为温子渝做了迅速处理,并送至合作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Anton在救护车上跟随,一脸忧心:“你这样很可能无法继续比赛。”
“可以,一点都不疼。”温子渝笑眯眯,“你还没表扬我。”
“......”Anton无语扶额。
陈泽清同样苦战赢下比赛,一路奔跑到隔壁球场去找温子渝,发现赛场人员已退散,她只好先回酒店。过了很久温子渝都没回复她的信息,她察觉到可能出了事。
温子渝的手机一直放在随身的网球包侧面口袋,从赛场上下来以后就直接去医院,根本没空摸手机。
检查过程冗长,直到天黑才结束。Anton和队医一脸阴沉,拿着厚厚的报告单回到房间。
“不幸中的万幸,你们中国人喜欢这句话。”Anton走到床边对她说,“给你开检查单的是位华裔医生。”
安迪走上前,两手一摊:“你的膝盖很糟糕,软骨有较多陈旧磨损,最直接导致疼痛的还是滑膜炎,内部积液有点麻烦。总之,你不能再比赛了,得尽快手术。”
“不过这种手术没有太大风险,只要恢复期复健做好,你很快就可以打球。”
“啊?”温子渝从病床上坐起,“可是...还有16强比赛。”她看向Anton,不解地摇摇头。
“子渝。”Anton在床边蹲下来,敲敲她的左腿,此时她膝盖处还正缠着一圈冰包,“比赛有很多,我和Allen商量过,他同意你退赛先去治疗。”
“不不不,不能退赛!”温子渝情绪激动,她拉住Anton的胳膊,“我不疼,真的,非要说就是只有一点点,完全不影响行动。我同意手术,但至少让我打完下一场好吗?”
“我们联系了你的父母,他们会尽快赶到美国。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没有跟公司签过委托协议,我们必须通知他们,请你谅解。”队医安迪尽可能慢速地用英文解释,避免她再度激动。
“等,等一下,你说你叫了我爸妈?”
安迪没有领会她的诧异,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是的,我们必须联系你的父母,他们需要过来签手术同意书。”
床头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陈泽清。
“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再讨论。”Anton善解人意,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考虑。”
“Anton!”温子渝拉住他的手,“一定要等我。”
Anton看看她又看看朱迪,只好拍拍床头示意她先休息。
“子渝,”陈泽清的焦躁情绪险些溢出屏幕,“你没事吧?”
“嘿,我没事。”温子渝嗓音稍微沙哑,蹙着眉头。
“我没找到你,”陈泽清嘟囔着,“一切顺利吗?”
“嗯。”温子渝淡淡地答,听她语气似乎心情大好,料想她应该也是好消息。
“好,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在医院,受了点小伤。不过不要紧,很快就回去。”
“怎么会去医院,这么严重?”陈泽清大惊小怪,语音像拨浪鼓一样震得人耳膜疼。
温子渝艰难地把手机举远一些,苦笑着说,“放心,我回去跟你说。”
挂完电话,她又想起安迪说的,“我们必须联系你的父母,他们需要过来签手术同意书。”
华兰要来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