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你少了个硬地陪练,Dyson能模拟底线,但模拟不了选手战术。
我比他更清楚你的对手和战术特点,不论如何现在你能找到最好的陪练就是我。”
“陈泽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请你不要掺杂太多主观判断和个人情感,我来当陪练是为了我自己。”
“啊?”陈泽清拈起衣领擦了擦汗,眼里满是疑惑。
温子渝继续到:“我以后不会参加任何赛事,这你知道,现在唯一能接触比赛的机会就是陪练。”
“如果你觉得我技术OK,我们就继续。如果你对我的技术有意见,我立刻就走。”
“子渝...”
“陈泽清你坦荡一点,如果觉得我会影响你的心态,你可以直接说,我能理解,我可以不签合约。”
温子渝站在车前,已经准备要上车。
“是,我就是。我心态不好,都是你影响的。”
温子渝在车前一顿,似乎被她的话绊住了脚。
她把钥匙塞回兜里,转身走到陈泽清跟前,直直地望向她:“我在与不在,都影响到你了,对吧?”
“华欣比赛我看了,陈泽清你别跟我装,我很清楚你是什么鬼样子!”
“......”被人说中,陈泽清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反正我不用你陪练!”
温子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眉间微微一拧,再度心软。她从没想过,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会遇到这么滑稽的场面。
不久前把温子渝当做任性小孩的人,现在也成了任性小孩。
“你当真不知道?”
温子渝盯着她,似乎想一眼看透她到底是假装的还是真无辜。
她看见陈泽清的眼里流露出一种负气、恐慌的神情,这让她心里突然生出无限自责,脑子里闪过周洛文的话,“温子渝,现在轮到你了。”
两周前,正在训练的温子渝突然接到一通电话,陌生号码。
对方是个女生,礼貌有加:“你好,请问是温子渝女士吗?”
“我是。”
电话那边又说:“我想约你见一面,讨论一下关于陈泽清的问题。”
“陈泽清?”温子渝没听懂,“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队内心理师,周洛文。”
温子渝的心一下提起来,感到浑身局促不安。哪怕是队医联系她,也总好过心理师。
她不由地回想起那天下午和李景然看网络直播,抢七局6:5,那个决定性的幸运球擦网掉落的瞬间。
陈泽清的眼神随着掉网的球,一起掉落了。
“赵医生,我要见你一面。”温子渝在咖啡厅与周洛文告别后,立即去了心理咨询所。
赵岚还是那样从容、淡定,她好像从不会因为什么急急忙忙,总是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难题。
温子渝知道自己要说的话过于不可理喻,在心里默默打着草稿。
赵岚边说边放下一杯菊花茶:“让你久等了。”
人淡如菊,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不碍事,我来得突然。”温子渝努力克制自己的慌张。
她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学生,脸颊红扑扑的,流露出一种热切的眼神,生怕因为某个表情动作不佳而失去选拔的机会:“我有一件事,请你帮我。”
赵岚的职业敏感度“蹭”一下跳得老高。
温子渝很不正常,情绪,神态,肢体动作,一切都像是突然复发的焦虑症表现。
赵岚把水杯推过来,示意她冷静:“慢慢说,先别急。”
“好。”温子渝明白她的暗示,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发现不烫随即又“咕咚、咕咚”痛饮半杯。
“我想跟她去比赛。”她瞪着猫科动物般的圆眼睛,流露出一种克制的请求:“我会作为陪练。”
赵岚手里的笔微微一晃:“发生什么事了,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温子渝这才惊觉自己慌里慌张,周浴文的话已不太记得具体怎么讲,应该把她直接带来就好了。
不过想想让两个选手的心理师见面,总有一种互相拆台的感觉。
不算是什么好场面。
她努力平复呼吸,缓慢又艰难地描述:“陈泽清的心理师联系我。她...她现在遇到一些问题。”
赵岚试探:“什么问题?是我理解的...某些方面的心理问题吗?”
敏感的温子渝立刻点头:“没错。”
“不过,她说得太专业我没办法转述。她给陈泽清做了赛后心理健康评估,认为她存在轻度到中度的焦虑障碍和强迫症。”
赵岚茅塞顿开,握住笔尖说到:“子渝,我得提示你,心理咨询师要遵守职业道德。我不能去判断这个问题,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