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
苦了。”温子渝递给他一个购物袋,“天天看你发朋友圈,你老婆应该还没给你买吧。”

    王朝一大惊,伸手试探着接过来:“真系送我?”

    “收下啦,算是离职礼物。”温子渝暗戳戳笑,“你可能还得再代班一阵子。”

    她没看见那人转身过去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欣喜若狂。好吧,广东佬每月工资7500,恨不得上交老婆7600。

    果然还是单身爽。

    “温老师,”王朝一见她要走出去,忍不住喊住,“真要走?”

    她背对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8号球场。

    陈泽清也在。两人秉持少有的礼貌和客气,和气生财地上完一整堂课。

    张子恒哭哭唧唧地缠着她:“你好唔好不要离职啊温老师,我妈要送我去美国,我有点怕。”

    李景然看不上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去就去嘛,搞不好明年我们打球就遇到了,温老师也会去。”

    这厢小孩子还没安抚完,光头王就带着一队人马进来了。几人扯着红色大横幅:“热烈祝贺佛山中小网球教育示范项目合作交流圆满结束”。

    温子渝扶额,光头王不干公关真是浪费。她一抬头,陈泽清递过来一条绶带。那条蓝色的镶了金边的,自己第一天扯掉扔在地上的绶带。

    陈泽清今天看起来精神十足,头发整齐得梳起,穿着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是她一贯的拽姐酷飒风格。温子渝知道,En本就要把她打造成一个全新的体坛女王。她侧着脸把这人的影子瞄了又瞄,这一去半年又见不到。

    两人面无表情、严肃认真,恨不得以奔赴抗美援朝战场般坚毅的眼神拍完了这张纪念照。

    耗时五个月,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一场突发的交错就要画上句点,从今后似是两条平行线了。

    也许吗,也许吧。

    结束大张旗鼓的热闹后大家纷纷离场。像第一天见面一样,8号球场只剩下两人。

    “你...”陈泽清总是要做打破沉默的人,她不喜欢沉默。

    “还好。”温子渝也一改往日无理做派,假意客套寒暄:“要去国外备赛了?”

    “下周就走。”陈泽清忍不住又问,“你怎么把头发剪掉了?”

    她最喜欢以前温子渝的一头长发,她分开就分开罢了,至于要像中学生分手失恋剪头发嘛,幼稚。

    “在俱乐部有点忙,”温子渝笑得脸有点僵,“这样比较方便。”

    也好。陈泽清默念,剪了头发喜欢你的臭小子可能会少点。想到这,她倒是阿Q般得意。温子渝的长发总是松松软软,每次帮她吹头发时双手插进发缝里划拉,发根总有一点生涩的摩擦力。

    “你还有没有要说的?”陈泽清偷偷瞟她一眼又试探,“我下周先去泰国,参加完公开赛就去欧洲。大概...很长时间不在国内。”

    温子渝边解下绶带边说:“李景然会转学到广州,在橙心训练。我跟安教练说过她的情况,他说橙心愿意承担一部分训练费用,下半年我们会带她继续比赛。”

    “还有基金那个事情,你爸...陈主任联系我和安教练,省局已经在研讨了,快的话下半年估计就可以发起。”

    陈泽清忽然气鼓鼓地板着脸:“那你呢?”

    “我?”温子渝仿佛在说别人,语气淡淡的,“赵医生说治疗进展不错。你有她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问她,我不介意。”

    “哦对,你团队里有心理咨询师吗?应该有吧。赛前心理咨询也要重视,别忘记做。”

    “你觉得我还会紧张是吗?”陈泽清心里隐隐泛上一股气恼,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嗯。”温子渝点点头,“我知道。预防万一而已,不用在意。”

    “陈泽清,”她又补充,“一直没好好感谢你来合作交流,小孩们都很舍不得你,如果以后网协有其他合作,你愿意来的话他们会很高兴的。”

    “那你呢?”

    温子渝眼角微湿不敢看她:“我吗?我只希望你好好打球。”

    “路雨鸣也要去参赛,她跟你说没?”陈泽清开始没话找话。

    温子渝预感不能让这种情绪继续发酵,求快刀斩乱麻:“我跟她没联系过。你可以问张琦,她应该有。”

    她说完冲陈泽清指了指,“你的绶带给我,我带回办公室。”

    “好。”

    再无话可说。陈泽清看她已经走出球场,赶紧追上去问:“保持联系,可以吗?”

    温子渝没回头,背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回应。

    在去湖光别墅的路上,温子渝内心忐忑。

    好久没见温成山和华兰,甚至春节也未回家,仅仅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了事。她还不知道华兰又是什么景象,一想不由得头大。

    一进门,温成山就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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