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
   “你别这么对轰,会受伤!”路雨鸣远远地冲她喊。

    “你不行了?”那人光说话就能把人噎死。

    路雨鸣一个大对角拉过去,手上加重:“你等着!”

    温子渝心急左冲前去接球,脚底在塑胶地面擦了一下,当即失去平衡,“咣当”摔出去几米。

    这一声巨响把张峰吓坏了。

    “温子渝。”他冲上前一看,她整个膝盖血流一片,不知是擦破皮还是被球拍划破了。

    张峰气急败坏地喊:“队医,林医生。”

    那边林清远赶紧抱着医药箱跑过来,拿出一大瓶生理盐水。温子渝坐在地上脸憋得通红,盐水沾到伤口她一抽抽地哆嗦,也不说话。

    张峰眉头皱成个倒八字,明白她心里怄气。多在这待一天就多耽误一天,时间对运动员来说多么宝贵。他妈的。

    洗干净后,林清远看清她的膝盖擦破长长一道,皮都磨掉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队医边处理伤口边埋怨。

    温子渝仍是一声不吭,明明疼得眼泪都在打转。她心里有气,什么垃圾国家队,什么垃圾总教练,什么垃圾...

    昨天在宿舍里看赛事回放,越看心越凉。明明眼看着和别人差距越拉越大,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糟透了,烦死了。

    路雨鸣和陈泽清站在旁边看着,一个不敢上去挨骂,一个为了避嫌更不敢献殷勤。

    直到吃饭时,陈泽清在餐厅没找到温子渝的影子,只有张琦一个在打包。

    她走过去拉住张琦问:“子渝在宿舍?”

    “你别拉扯我,好好说话。”张琦自从发觉了两人地下情,也避嫌起来,“她去跟张教练谈话,还没回来。”

    谈话?谈什么话?

    张峰盯着眼前的温子渝,想骂又心疼,想打更是舍不得。

    他自认之前让温子渝转组曾经是有私心的,本想让陈泽清跟她对打提升底线技术。

    几场比赛下来,他已逐渐意识到温子渝的潜力,她如果出去训练说不定真能走得更远,必然是上一代球员所不能及的成绩。

    陈泽清固然有点天赋,但总缺少些胜负心。

    胜负心对运动员来说就像关键时刻救命的肾上腺素,没有强烈的胜负心在赛场上根本不可能坚持得下去。

    张峰穿着塑料网格大拖鞋,指节使劲敲着桌面:“怎么这么急躁。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是大势所趋、早晚能成。不光网球队,羽球队和国乒都有去俱乐部打球的,再等等好吧,子渝?”

    温子渝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张峰歪头一看她又在撕手皮,那一圈手指尖红红的。

    他知道,王医生说这属于一种焦虑行为。

    “子渝,我知道你去王医生那里做治疗。”张峰索性说开。

    温子渝有心理准备。之前上报药品清单时张峰仅看了一眼没问别的,事后他肯定会去找王医生。

    “对不起,教练。”她终于开口,人一泄了气就再存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张峰递过来纸巾,大力揉着太阳穴:“又哭,打比赛怎么不见你哭,擦破个膝盖就哭了?”

    “转训这件事我在努力,陈泽清她爸你还记得吗,他近期要来北京开会。你们俩都是广东省队选拔来的,就算回去也需要那边跟总局做好接洽。事情都有转还余地,还没走到死那一步,大不了...”

    “大不了怎么样...”温子渝见缝插针,倒是挺会抓重点。

    张峰扶额苦笑:“你真是...大不了,大不了你俩学娜姐,直接跑了得了。”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温子渝也被逗乐。

    “你给我严肃点!这状态不行,快点调整知道吗?药也不能一直吃,以后不管你去俱乐部也好自己单练也好,心态始终是第一位。”

    “国外每年因为抑郁症有多少选手退赛你也清楚,这个事情自己要重视,控制心态,控制情绪,才能走得更远。子渝,你明白吗?”

    温子渝倒是很毕恭毕敬:“明白。”

    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峰这番说教听起来很像安云州的语气。话是狠的,听起来却不难听。

    她又想到安云州也在找机会约华兰,一时只觉得按下葫芦起了瓢,真不知应该先顾哪一头。

    毕竟她才19岁,年龄上说确已成年,但心智还是个三好学生。定目标,努力做,拿成果,人生无限循环尽在这圆里。

    “对了,我听说你在广州有位教练,他以前也是国家队的?”张峰冷不丁问。

    温子渝满脸疑惑:“是。我小时候就跟他训练,怎么了?”

    “没什么。”张峰目光垂落,没再继续,低头一看又吼到,“手,手,别撕了!”

    “哦哦。”

    张峰头顶上的白茬跟韭菜似地乎乎疯长,无奈摆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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