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赛日常
 彼时由于张峰的教练临近退休,一名刚退役的选手安云州暂时来接替他。就这样,27岁的安云州和19岁的张峰变成了带教和队员关系。

    张峰显然不服气。

    大家都是队员,怎么你退役了摇身一变就成了我的教练,况且没见过安云州有卓越战绩,不过也是中规中矩的参赛一轮游。两人彼此较着劲,一个不服,一个想让他服。

    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教练的意义重大。两人相处最基础的就是信任,没有信任那一切免谈。安云州明白这个道理,一直努力尝试化解张峰的敌意。

    训练中途休息,安云州敲敲手里的记录册:“张峰,我看过你的健康日志,训练强度过大。你知道么,一个专业网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中,每一千个训练小时就可能发生伤病2.5次,大概六成都是过度训练导致的,急性创伤只占不到四成。”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先做体能,不要对练了。”

    张峰自然不肯,梗着脖子:“不用了教练,我正找手感。”

    “啧。”安云州皱着眉头看他。

    休息结束返回训练场,对练中张峰突然持拍右手颤了一下,险些把球拍甩出去。

    安云州一笑,走上前接过球拍:“怎么,疼了?”

    那人讪讪地转了转手腕,表情不佳。

    安云州没理他,继续敲打:“你手腕腱鞘炎有点严重啊,才这么小年纪怎么练成这样?哦,那你明天体能训练加一个‘哑铃腕弯举’,这总行吧?”

    张峰自知理亏,点头闷哼了一声。

    想到过去一幕,张峰的嘴角弯起一抹笑。

    一回到北京,总教练立刻安排张峰参加研讨会。张峰把这三个月来温子瑜的训练表现和赛场数据一一分析,再加上王医生的助力,好事多磨三个月也够久了,这事儿终于落听。

    “温子瑜,你要转到我们组了知道不?”路雨鸣掌握各类八卦关系网,立刻走漏风声,故意的。

    当事人正库库举铁,心里一美使了个眼色:“再加5KG?”

    俩人嬉皮笑脸。

    说起来也怪。

    温子瑜少有的对路雨鸣的插科打诨不反感,总觉得她有一股亲热感。这种亲热感除了来自东北人天然的社交悍匪气质,她理解应该还有两人的默契因素。

    她打球一向慎重,简直可称为锱铢必较,缺乏当机立断的狠劲儿。从小接受安云州的训导,很多理念已经深深扎根在脑子里,要改起来太难。

    不过路雨鸣身上这点跟她不同。路雨鸣打球虽也慎重,但更多一分诡计多端。

    有时候俩人纠缠地难舍难分,十几个回合下不来,路雨鸣就会发癫,人一癫起来就无从判断来路,更不知道球落往哪里,要命。

    饶是灵活性和耐力再好,有时候也难敌“癫狂小雨”。

    温子瑜总觉得,有一天她必然会跟路雨鸣在大赛上针锋相对,反而更喜欢她了。所谓惺惺相惜,不过如此。

    陈泽清的心火再度燃烧。这俩人每次凑在一起嘀咕都让人心烦,得找路小雨摊牌!

    晚间熄灯后,陈泽清鬼鬼祟祟地挪到人跟前:“小雨姐姐,我求你。”

    “好家伙,怎么说?”路雨鸣一笑,“你别给我挖坑。”

    陈泽清“duang”一下跳上床,蹭过去:“子渝转到我们组,我想申请跟她一个宿舍。”

    “你想就行吗,我还想呢......”

    额,算你狠。陈泽清再次幻觉损失后槽牙两颗:“你说,怎么才同意?”

    “这得问张琦,问我没用。张琦同意我就同意。”路雨鸣知道张琦依赖温子瑜,她俩根本分不开。

    陈泽清愤愤不平:“你好狠毒。”

    于是此事暂时搁置。

    上半年低级别积分赛都在美洲,国家队暂时不支持队员去参赛,于是又回到老套路在总局训练,全力备战8、9月份的日本、韩国公开赛。

    温子瑜春节时和安云州畅谈过转职业的想法,一直没忘。眼看已到六月,她想到陈泽清说的广东省体育局的混合培养计划提案,遂一直追着去问。

    陈泽清也心急如焚。她的技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显著提高,眼看温子渝和路雨鸣积分越来越高,她一下子有了危机感。

    一方面陈泽清很喜欢打网球,她喜欢打球时极致爆发的爽感,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让人欲罢不能。

    另一方面她心里现在装了一个人,两人自集训后确认心意,约定好未来要一路打下去,有朝一日在大满贯赛事对阵才尽兴。

    眼下那人前进得太快,她危机感一下就来了。

    转天训练完回宿舍的路上,陈泽清正胡思乱想着。

    张琦从后面追上来,慌里慌张地说:“你听到没?”

    “听什么?”陈泽清疑惑地看着她。张琦微微喘着气,额上冒出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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