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怂恿她打人,邱老师,小孩本来就很难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了班上同学的安全,建议你还是提示一下。”
温成山自评十分通情达理:“哦对邱老师,广东省所有的中小学已经全面使用普通话授课,子渝偶尔会说有些老师私下讲课喜欢用方言,布置作业也是。希望您提示一下其他任课老师,不然我会给教育局和市长热线打电话,拜托。”
“你!”邱老师气得一脸坨红。
放课时,温成山接到小孩,笑着问:“今天有咩新闻?”
小孩想了想,说:“今天老师上课时说不让我们在课间讲方言,这样正好,反正我也不会。还有,她让大家不要欺负新同学,我想应该是说我吧,这里只有我是新同学。昨天那个男生跟我道歉了,他说以后再也不说我坏话。”
“大概就是这样。哦,今天安教练休息,可以不训练。”
温成山会意一笑:“那你想去哪里玩吗?”
“我有点想去游乐园。说实话我来广州之前,老家的同学说广州的游乐园很好玩,我还没去过。可是我妈今天要出差回家,你是不是想早点回去?”
温成山再度扶额黑线,为什么她这么小就这么会聊天,差点把天聊死。
估计华兰怎么也要晚上才能到家,现在才4点多,于是他说:“那我们去一小会儿游乐园,再回家行吗?”
“那好吧。”
两人直玩到天擦黑,小孩还未尽兴。
“我们回去吧。”小孩看出来温成山有点心不在焉。
温成山如获大赦:“下次我们早点来,好不好?”
“行。”
路上,温成山经过花店特意买了一大束白玫瑰,华兰最喜欢这个。
“温叔叔,这是给谁的,给我妈妈吗?”
“是呀。”
“温叔叔,你好浪漫。”
温成山嘴角弯起来:“子渝,你是不是有点怕你妈?”
“嗯,有一点吧。她有点凶,你不觉得吗?”
额,差点又被绕进去。温成山讪讪一笑:“但是你也很爱她,是不是?”
“是,她是我妈,我当然爱她。”
——
“仔仔,别说那种话让她难过,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说爱她。”
“爸,我一直觉得没长大的人是我妈。我8岁的时候她是这样,我25岁了她还是这样。”温子渝顿了几秒,“我已经长大独立了,但是我妈,她好像还一直停在我8岁的时候。”
“我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爸爸我很爱你,也很爱她,但是我不想跟你们一起生活了。”
温成山满眼落寞:“这样也好,你早晚都会越走越远的。早晚都一样。”
“爸爸。”温子渝放下手里的点心,歪着头蹭过去,几滴泪掉他肩上。
世间最高法,道家儒家佛家通通都解不得一个爱字。
温子渝再一次当了叛逃者。
逃避是最容易的,逃一次是逃,逃两次也不犯法。
流花湖的老宅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待她,就像等待晚归的女儿。
陈泽清比赛完一回家,人去楼空。他握住手机的手都气得微微发抖,连发几条信息:
【温子渝,你去哪了?
电话打不通,又玩消失?
再不回复我就报警,快回复我!
明天上课见。】
由此可见,陈泽清的心路历程完全符合人类心理应激过程,目前已进行到冷静阶段。
周四上午一到网球场,半天没看见温子渝,陈泽清慌了。
她跑到隔壁7号球场,看见王朝一正在准备教具,着急问:“王老师,请问温老师请假了吗?”
王朝一吞吞吐吐:“她,她...”
“怎么?”陈泽清大脑瞬间已闪过车祸、恐怖袭击、猝死等一系列狗血突发事件,“出了什么事?”
“陈教练!”李景然冲她径直跑来,气喘吁吁:“你来啦!”
“嗯,”她一把扶住李景然,“温老师呢?”
“她,她被停职了。”李景然藏不住事,王朝一的眼色还未递到,她已脱口而出。
陈泽清疑惑不解,扭头看向王朝一:“停职,为什么停职?”
小孩越聚越多,王朝一满脸通红,只能应付她:“陈教练,要不先上课,下课后我单独跟你说。不过你先别担心,她没危险。”
耐着性子,陈泽清终于挨到下课。小孩一散,她立即走到王朝一身边:“是因为那个教育基金提案?”
王朝一被问懵:“教育基金?不,不是。她停职,是因为学校的网球教育示范项目。”
“示范项目跟温子渝有什么关系,我记得这项目她来之前就有。”陈泽清当时选择佛山试验中小进行交流,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