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渝大大松一口气,堆着干巴巴的傻笑:“好的好的,我把文件放这里,刚看完。”
小王没理她,放下茶杯又哼着歌走回到铁栏杆里,一屁股坐椅子上打游戏。
......要死了。
温子渝低头意识到自己并没带包,趁着小王沉迷于推塔,她赶紧把对账单卷了几下塞进上衣,拍一拍还行不明显。傲人曲线有什么用,知识的曲线才是货真价实的。
趁着谭姐不在,她把桌上的材料戳了戳一口气扔回柜子,扭头跟小王挥挥手:“我走啦~”
小王趁着技能冷却,冲她挑了下眉,“拜~”
一路跟做贼似的。美化过度,其实就是贼。
温子渝一到办公室,立刻按下手机静音开始扫描对账单,手机里满满存了几十张。
“这个小温老师!”光头王一接谭姐电话,忍不住满口芬芳,“好的好的,谭姐,我让她给你送回来!”
果不其然,谭姐一回去就翻看了监控,都来不及批评小王就赶紧给王世光打电话,边打边跑来了教务处七层。
谭姐咄咄逼人:“小温老师,你这是干嘛?”
小贼一脸红温,低声下气:“谭姐,我在桌边上看见这个,流水单嘛我想统计下数据,拿来看完就准备还你。”
“什么桌边,我哪给...”说到一半,谭姐才反应过来,被她绕进去了。
“那,那不是说好了就在财务室看吗,你要数据让小王给统计就好了啊。”说着,谭姐一把抽回材料,眼里不停地放冷箭。
温子渝讪讪地笑道:“我看小王在忙啦...”
对不起小王,下周给你买十杯凉茶,疏肝解郁。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谭姐优雅离场。王世光看着凑热闹的老师们,吼得绵软无力:“看什么看,不上课了!温子渝,你来我办公室!”
“啪!”
光头王将老年机往桌上一摔,嗓子里堵着一团火:“你真行啊你,搞什么东西!偷财务处的材料,出了事怎么搞?我去找谁替你说情?动动脑子吧小温老师!”
此人自知理亏,遂脸红低头主动认怂:“对唔住,部长。”
光头王一副恨铁不成钢,气得大飙方言:“听日搞唔好佢就告到校长度,我有冇讲过你唔好搞呢个项目,你咩都唔知你搞咩?”
温子渝听得迷迷糊糊,只能半蒙半猜:“你是说...明天我们去找校长?”
“你!”
光头王一下噎住,险些心梗。他捂着小心脏,哭笑不得地咂了一声,摆着手叹道:“你出去,出去啦,玩完喇。”
*
湖光别墅里。
温成山又在耐心劝解华兰,唐僧似地絮叨:“你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啰,不知道亲妈有什么好傲娇,你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啊,她的伤不要紧,已经好了。”
华兰依旧坐在餐桌边,刚测完血压数据不妙:“你要是知道我刚才接了什么电话,你也会气死。”
“我不懂你那些世故往来,她这么乖,你不要再逼她了。如果她再离家出走,我,我就搬回广州跟仔仔一起过,你自己过吧!”
温成山少有如此强硬,以往一直是温和派。如今他却感到后悔不已,也许就是因为过于体谅华兰的要强性格和繁忙工作,导致她总是无意识地把压力转移到家人身上。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女儿了。
“你又装好人,当初来佛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哼。”华兰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会议室,把门一锁。
温成山冻在那里,心凉了半截。
无法避免,这辈子都无法化解的矛盾。从广州搬来佛山,这是他人生中最大失误。这失误令他至今不能坦率地面对女儿,也一直无法表达歉意。
温成山自问聪明一世。
他从小父母双亡,看尽世态炎凉,大学毕业后在互联网创业公司做程序员,有一笔可观储蓄。
三十岁时正直2003年非典疫情肆虐,他通过倒买倒卖药品大赚一笔,攒了第一桶金。之后果断辞职进入股市,多次赶上国家经济风口,二十年来资产增值几十倍,只不过这发家史一直为华兰所不齿。
华兰和温成山在2004年偶然相识,性格互补心生好感,相爱两年后组建家庭。婚后,他尊重她的意见一直没有再生育,更是把子渝当作亲女儿疼。
如今母女关系崩盘,温成山自觉无比失败。自以为看透世间百态,精通世法佛学,他却仍理不清这经书。
黑暗之中,他想到女儿总说家里灯太亮,好像是有点亮。晃人眼睛,看不清。
温子渝回到新郊公寓,天色已晚。她看了眼陈泽清的房间,那人才两天没在,家里突然冷清十几度。
把流水对账单一一传到电脑里,她开始翻找账户信息。之前问过初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