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
载而归。

    路雨鸣早早来找温子渝,约好下午去看陈泽清比赛。关键时刻再去练习意义不大,最重要的是调整心理和战术。

    俩人坐在张峰后面一排,虽不是自己上场,心情却同样紧张。温子渝从大屏幕看到切近景时陈泽清眉头微蹙抿着嘴唇,意识到她果然压力太大,不禁更加担忧。

    今天和陈泽清对阵的是波兰选手伊娃,十九岁,身高1.78,目前排名不详,整体气质较凶悍,也是主打猛攻风格,跟陈泽清一个路数。两人对战不久伊娃6:4拿下首盘。

    温子渝紧盯着陈泽清的右膝,她前不久刚摔到,虽没伤到膝盖但肌肉肯定挫伤,看她跑动并未受大影响,渐渐也放下心。

    第二盘陈泽清连放了两个ACE,气势大涨,一路顺风顺水比分到了6:5(陈6vs伊5),只要再拿下一局陈泽清就赢下第二盘,有机会在第三盘扭转劣势。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她发球。这一局发球权在陈泽清,只要不破发就没问题。

    大屏幕镜头切换特写,陈泽清额头上渗着一层汗,在阳光下细闪发亮。

    看台上的路雨鸣突然靠近温子渝:“你给她补课了吗?”

    “讲过她也不记得,一紧张就会忘。”她双臂抱胸,一双溜圆的眼睛紧盯场下。

    “你俩还挺有默契。”

    路雨鸣冷不丁的一句,温子渝却吓得手心发汗,脸颊连着耳后一片立刻腾起淡淡红晕。

    那人递过来一瓶水,阴阳怪气道:“你好紧张。快看,她要发球了。”

    温子渝心里暗骂,天杀的路小雨。

    果然,陈泽清一慌张就会失误,一个发球双误+非受迫性失误失掉30分,如果再不扭转局势,这局一旦输了比分就是6:6,平局后还得再抢七,拉长比赛时间对双方都是挑战。

    快速调整后,陈泽清凭借两球迅速追回平分。此时双方情绪都已焦灼到白热化,再想拿分已是很难。

    温子渝悄悄起身时被人一把拉住,路雨鸣问她:“你去哪儿?”

    “去透透气,太闷了。”说完她扯出胳膊往外走,一直走到后台通道。

    路雨鸣盯着她往外走的身影,想到那天两人在集训宿舍里讨论战术,温子渝时不时地总回头去瞄一眼洗手间,这时她若有所思的弯起嘴角笑了笑。

    场内一阵欢呼,温子渝边走边紧盯出口,见许久没人出来,比赛顺利进入第三盘。

    她一路走到场外,看见有很多人坐在室外看大屏幕转播,于是也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的过程煎熬,还是迎接最后的结果好了。

    第三盘间,陈泽清和伊娃咬着比分互不相让。陈泽清突然放开猛攻,到了最后一盘,这体力留着也没什么用,状态反而越打越好。

    伊娃突然放了一个网前小球,网球直直地落地仅轻微弹起,陈泽清得分心切,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膝跪地托了起来!

    再赢一分。

    全场欢呼之后突然寂静无声。陈泽清滑倒在地上,蜷着膝盖表情不佳,两个医疗人员迅速冲进会场。

    这个笨蛋!温子渝的心立刻提起,她一路冲回赛场,张峰已不在座位上,而路雨鸣则站起身紧盯着场下。一众人围着陈泽清,队医正在给她做紧急处理。

    大屏幕里镜头一闪而过,陈泽清流下两行眼泪。

    比赛继续。路雨鸣扭头看温子渝紧绷着脸,神色焦虑,她拍拍温子渝的肩膀,轻声说:“没问题,她能打完。”

    简单包扎之后陈泽清再度回场,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张峰这边,也看见了温子渝。

    还要一起去台北,她心里说。

    赛后回到后场休息间,队医正在给陈泽清处理伤口,她膝盖处肿得老高。

    温子渝一冲进门就瞪着眼把那人钉住,声音微微发抖:“你怎么回事?后面还怎么打?”

    “张教练说不能打了。”陈泽清刚想嬉皮笑脸,队医突然按重了下,她嘴角一歪“嘶哈”了两声。

    路雨鸣也凑上来,揉揉她的脑袋啐到:“真行,你逞什么能!”

    “反正也赢了。”陈泽清正想狡辩,看见温子渝眼角存着泪,她赶紧闭嘴。

    第二天,路雨鸣和温子渝比赛也双双落败,正式结束泰国之旅。张峰倒是足够满意,反过来一直在安慰她们。

    “去台北,还有我呢。”路雨鸣把温子渝捞过来,搂着她说,“想打比赛还不好说,巡回赛那么多,你想打多少场我陪你。”

    温子渝的嘴角抽动几下,隐藏起眼底的焦躁。回到酒店她急着去找陈泽清,一推门就见那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很疼吗?”她伸手摸了下陈泽清的膝盖,语气里掩不住地嗔怪,“比上次肿得厉害,这才是真血肿。”

    陈泽清一脸讪讪的,悄悄拉过她的手俯身上前抱着,“别批评我了温教练。好痛,你快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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