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裁判喊声未落,全场一阵欢呼。观众永远喜欢出其不意,这才算值回票价。
张琦兴奋地举着手机,拦不住的音节库库往外迸:“她一发得分率好高!我刚才看咪咕解说...喂子渝,你想什么呢?”
她扭头絮絮叨叨,却看见温子渝懒懒地靠着椅背,唇角微微抿起像在闭目养神。身边张琦不停地现场播报,光听她说话就够够的。
“哎呀,完了!”
场面突转。对手突然强势猛攻,陈泽清两局内的非受迫性失误达到三次,第三盘的比分也被逆转到4:3。德国选手艾拉逆势追击,还差两局就赢下比赛。
沪上大师赛又名邀请赛,顾名思义是需要一定排位资格,能够进入轮次的都是世界排名Top20甚至Top18的选手,选手排名越靠前,其技术稳定性和大赛经验就越占优。
竞技体育既现实又残酷,没人期待陈泽清这位101会爆冷打败20。这场比赛对陈泽清来说,是场拼死之后注定失败的战局。
En是个绝对理性经纪人,但她的计划时常另辟蹊径。外卡几乎代表着一轮游,但只要多一轮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无论如何,陈泽清复赛后第一场只能赢不能输,这是谈判最好的筹码。
况且她的身体状况经过评估已达最佳,观众当看热闹的外卡一轮游,是她继续打球的关键一赛。
休息结束,赛场铃声提示比赛继续!
张琦完全沉浸其中,紧盯着焦灼战况。温子渝被铃声震得耳膜突跳,不由感到一股眩晕,她趁机悄悄起身,快速从观赛通道走了出去。
过了大约半小时,场外突然掌声雷动。温子渝提着一口气,坐在后场休息区等张子恒下场,他就在本场做球童。
远远的通道口光线被遮挡,温子渝的视线飘了过去。她看见选手艾拉从通道口走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球童和工作人员。那口存在胸腔里的气,终于缓缓呼出。
“温老师!”张子恒跑到她跟前,额角被晒得通红,“我去要签名可以吗?”
“嗯,注意礼貌。”
“子渝!”身后忽然熟悉一声。
陈泽清背着网球包走过来,温子渝扭头时下意识地看一眼她的膝盖。
“恭喜。”温子渝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湿发。
“你看了?”陈泽清惊喜地扬起嘴角,看着她顿了顿,随即把肩上的毛巾递给她,“你头发擦一下,后场的空调很冷。”
温子渝没推脱,伸手接过来时说:“我在这听到了。”
她们身后忽然涌进来更多工作人员,陈泽清扭头拉着她往前走:“一起回去吧。”
“你不是还有比赛吗?”
陈泽清拉着她的胳膊,突然轻晃一下:“不打了,很痛。”
她立刻扶住陈泽清,几步倒退到休息室门口,顶了下门把人拉进去。
“哪里痛?”
温子渝蹲下去,慌乱地摸到她的右膝,那里已经有明显的异常凸起,“你叫队医过来,先坐下!”
陈泽清一把拉起她:“等阵。”
两人面对面,温子渝听到她沉重的喘息,鼻腔里吸进一股淡淡的咸湿味道。大汗淋漓的身体散发出一种美妙多巴胺香气,躁动的荷尔蒙冲撞过来,她有些恍神。
陈泽清贴过来靠在她肩头,额角灼热的汗珠滴下来落在她背上。烫到就是疤。
隔着脖子上的毛巾,陈泽清负气地蹭了几下:“有点累呢。”
温子渝冻在那。
上次说累,她总怀疑那人有表演的成分,此时却只觉得心酸。同为运动员,温子渝自然能分辨出身体的疲劳和精神的涣散,那人现在处于精神极度紧绷之后的松懈状态,整个人软绵绵的,全无刚才赛场上的骁勇霸气。
温子渝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感觉她的剧烈心跳,仅隔着一层滚烫的皮肤传导至她的胸前,把她的心跳也撞得砰砰作响。陈泽清的头垂在她肩膀上,感觉很重,又很轻。
“砰!”
休息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开,闪进来个白色身影,“陈泽清!”
三人尬住。温子渝面对着门口,立刻退后一步仅抓住她的左臂,“是队医吗?她膝盖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她心虚地直冒冷汗。刚才那股温热的气息还绕在颈间,她的语调也带着些许颠簸。
白影儿冲进来,提着药箱和冰包命令道:“你先坐下。”
说完,那人半跪在地上,迅速拿出绷带在陈泽清膝下缠绕几圈,又把长条冰包围在绷带外面。
做完急救措施,那人才问:“可以走OK?”
陈泽清讪讪地说:“可以的,林医生。”
“现在回去处理好吗?”林医生抬头时发现温子渝还在,于是礼貌地请她让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