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味
系,喜欢就一直打。喜欢本身也是幸运。”

    喜欢也是幸运。她鼻子一酸,好像回到十七岁那年,变成那个坐在张教练面前低头红眼的女孩。

    当时大考核之后,徐知秋转至女双,无人再针对她。张峰多方努力才把温子渝转到他的组,为此还得罪了崔永亮。她也一直不敢问,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张峰后来才迫不得已离开国家队。

    “别着急,慢慢来。”张峰的手停在半空,又敛眉收回。

    “我一直没跟你说谢谢,教练。”

    人年少时经常难以启齿感谢,又总时常抱怨。温子渝不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别扭的性格,也无从去判断这恶劣的习惯到底是如何习得。她只是在日复一日的情绪反刍中,渐渐地发现了某些不合时宜的偏执。

    两人告别后,温子渝沿着酒店草地的小径独自往回走。她肩上挂着条长毛巾,脸上残留了一团红气,额前碎发湿湿嗒嗒地沾在脸上。

    “子渝!”身后一声清脆夹杂着惊喜。

    “你怎么在这?”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陈泽清以及两个同行人,三人拿着大包小包,显然也刚训练回来。

    “我,我住这。”结结巴巴。糟了,她早该想到她也会住在球场附近。

    陈泽清指了指她的背包,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你去干嘛,打球了?”

    温子渝低声敷衍:“哦,是。”

    “你们先回去,我跟她说句话。”陈泽清打完招呼,那两人就转身走了另外一条小径。

    她跟上来与她并排,伸手想接过她的包:“我还以为你住市区。”

    她贴近时带起一阵傍晚的微风,把温子渝吹了个透。她的皮肤一下子凉爽,心里却燃着丝丝的火。

    温子渝并不想承受那种烘烤,她侧身闪过:“不重。”

    “你来看比赛吗?”

    她这才恍然醒来,于是客套地问:“张琦说你拿了外卡,带伤上场OK吗?”

    “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陈泽清的语气倔强又带点期待,“不是刚说好了。”

    被她这么一怼,温子渝忍不住反驳:“你想多了。作为普通朋友,也应该问问。”

    “别人可以,你不可以。你不算普通朋友...”

    “神经。”

    温子渝转身疾走,脸颊上的绯红还未褪去,又添一抹新云挂在耳后。

    她暗暗吐槽这该死的酒店为什么搞这么大片草地,以及为什么离房间这么远,从进门开始就走了好久。还有该死的陈泽清真的一点没变,像只狗皮膏药似的黏黏糊糊,可恶。

    不远处的牌楼夜灯一抹幽微。

    陈泽清看她急忙脱身的样子,脸上浮现暗戳戳的得意。以前自己受伤的时候,温子渝也总这样。

    15年底大考核之后徐知秋转组,张峰组里一直缺个队员,连着两周都喊温子渝过来跟陈泽清练底线。

    张峰一直很看重陈泽清,认为她是近几年国家队少有的爆发型球员,尤其是在赛场上主动进攻意识非常强,不惧猛攻。

    网球运动具备很强的观赏性,在国外商业价值居高不下,远高于羽毛球、排球等运动。

    男网球运动员诸如老将费德勒,以及年轻一代辛纳和阿尔卡拉斯,女网球运动员如名将大小威和新一代高芙、萨巴伦卡等,这些选手发球与正手抽击爆发力极强,展示出一种暴力美学,给人超刺激的观赛体验,其商业价值自然一飞冲天。

    如果能培养出几个明星球员,不仅对国家来说意义重大,哪怕以后转向职业球队,都会为国内网球运动造就超级现象。

    陈泽清并非天赋型选手,她经过大量训练才做到无意识球感,进入最佳状态。温子渝作为出色的防御平衡型选手,刚好能给陈泽清最强的试炼。张峰有一点私心。

    两人磨合一段时间,陈泽清始终攻克不下,一跟温子渝对阵就手足无措、垂头丧气。

    这几天她肩部炎症复发,训练时肩部僵硬,正手抽击也发不出全力。想到九月份要去参加公开赛,陈泽清为了拿到集训参赛资格不敢停下。

    几个回合下来温子渝直接喊停,眉头紧蹙:“你是不是腰伤犯了?”

    陈泽清心虚,举着拍子忍痛说:“刚热身没热开,再拉几个球。”

    “你最好是。”温子渝抿着嘴唇,眼睛瞪成三角眼盯得她心慌。

    趁张峰不注意,温子渝故意放了几个球,不像平时似地针锋相对,颇有消极怠工之意。

    好不容易结束上午训练,中午去吃饭时温子渝追上陈泽清:“说实话,你哪里痛?”

    陈泽清一想到下午还是跟她打,低声下气地答:“肩膀炎症犯了。”

    “那你不去理疗?我告诉张教练。”

    “哎你别,我去我去、我肯定去。你告诉他,他肯定不给我加训,不加训我到时候集训排名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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