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眼。”

    温子渝走回原地拈起衣领轻轻地扇风，眼神上下扫视着她：“是吗？我也一样。”

    围观的众人窸窸窣窣、交头接耳。陈泽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最熟悉徐知秋，温子渝那讨嫌的眼神她肯定忍不下去。果然还没嘀咕完，徐知秋已抬手冲过去。

    突然！隔着球网，崔永亮大喝一声：“徐知秋，注意纪律！”

    温子渝面不改色地跳着绳，眼睛都没斜一下。她的上衣很快被汗水浸湿，一条红印清晰地贴在脸颊。

    月底大考核到了。

    温子渝软磨硬泡给崔老头道歉示好，终于分到跟徐知秋一组。

    女单选手名额有限，奉行优胜劣汰，加之每年都有新晋选手，温子渝倍感压力。陈泽清的进攻式打法不好复刻，而徐知秋与自己技术更相似，温子渝早就关注到她。

    在张峰组内，徐知秋也跟陈泽清对练较多，她在底线控制和跑动方面极具优势。

    经过国家队半年的训练，温子渝体能明显进步，发育期身高、体重问题得到控制，技术比之前更稳定。本次考核她目的明确，赢下徐知秋，拿到参赛卡。

    一块硬地网球场面积约670平方米，长37米×宽18米左右。

    两个防御型女球员交手，往往是一场考验耐心、稳定性和战术变化的持久战，耗时可能超过3小时，每个选手将反复跑动至少5-10公里。

    重压之下，温子渝神情淡然。她默默走到站位，视线跃过深红色的球网看向徐知秋，目光有种不明意味。既非挑衅，也无兴奋，是一种近乎气定神闲的蔑视。

    徐知秋睫毛频闪，眼底升腾着一股烦躁，她最讨厌温子渝这样的眼神。

    那天在食堂，温子渝明明就是只沉默寡言、摇尾可怜的小狗，现在她竟敢无视她徐知秋。徐知秋心里恨恨的，为什么她非要提那件事，这样就值得称颂了？

    她的肩膀隐隐作痛，又痒又刺。不对，她学到的格言说，忍耐是美德。

    徐知秋一改往日谨慎，一发高速平击拿下首个ACE。很好徐知秋，就是这样，打爆她、让她继续哭，让她继续做一个受气包、可怜鬼，让她趴在地上看我。

    发球间隙，温子渝望向张琦，眼里流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信号。

    她原以为要底线对拉、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徐知秋风格大变，正合温子渝的意。如此快节奏进攻下，只要减少非受迫性失误，等徐知秋送分就好。

    徐知秋的每一球都充满攻击性，一发得分率越来越低，被迫频繁二发。

    温子渝接二发几乎没有任何难度，每当徐知秋想上网前她都回一个深区球逼她回防，一直把她压制在底线。暴力进攻极耗体力，几局下来徐知秋体力告急。

    短暂休息后，温子渝开始变化节奏，用切削骗徐知秋到边角再上网截击回小球，频频得分。

    直到第二盘比分已6:5，徐知秋终于回过神。此时距开场已经过了将近100分钟，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大汗。

    陈泽清站在场外，视线不停地追着温子渝，看见她脚踝有点僵硬。她忍不住凑到边场招手，指指那人脚下：“脚踝还行？”

    温子渝没睬她，低头盯着脚尖顿了几秒，随后放好毛巾走到底线。第一盘胜，拿下第二盘就可以结束比赛。第二盘比分领先已是6:5，还剩一局。

    徐知秋后知后觉。虽然为时已晚，但她死命拖住一局，比分很快到了6:6。

    开始抢七。比的是技术，抢的是运气。

    温子渝默念，再赢七个球就能把这场该死的考核结束。好累。

    抢七打到5:4，温子渝暂时领先一球。徐知秋开始谨慎行事，生怕一个失误招致满盘皆输。

    俩人你来我往回合打了二十几球，温子渝体力已到极点。徐知秋看见她有所懈怠，一个突击网前放球，温子渝来不及接起，输了一分。

    转换发球方。温子渝左手轻轻抛球，忽然表情凝滞，感觉脚踝隐隐作痛。

    网球自由落体，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张琦紧紧地捏着王楚雨的胳膊，眼里满是焦躁。

    温子渝捡起球，眼神直直地盯着场地对角线，心里正在天人大战。她想到崔老头说“优势局专注保发”，可现在不是优胜局，是生死局。

    她轻轻抛球，后脚发力一跃而起！

    众人惊讶屏息。“啪！”一声网球快速冲击，干脆利落地压在对角边线。

    “ACE！”

    温子渝的眼神有一瞬间失焦，余光瞄过记分板，还差1分。

    毛细血管充血让她的脸通红一片，胸腔起伏着大口喘气，汗水沿着脸颊和碎发流下，浸到蓝白色速干上衣里，贴紧着她的肩背。

    静息几秒，她再次起跳，一记高速上旋球“砰”地出击！

    像一条白色秋刀鱼，她迅速游回到右后区边线，将对向来球直击送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