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清反应过来也跟着弹射出去,在那人后面猛追:“哎,你跑什么!”
两人你追我赶,终于在操场路上追到了。陈清泽拦在她面前,抚着胸腔大口喘气:“你是温子渝吧?我也是广东队的。”
温子渝微微一愣,随即换了几口气,她拿着毛巾沾沾脖子上的汗,眯起眼迎着光看过去。
对面那人穿着一套蓝白色的条纹交叉的训练服,那会儿陈泽清的头发还不长,有一双清澈饱满的丹凤眼。速跑后短暂的缺氧让人大脑晕乎乎,又加之心率过快,狂跳的心脏让温子渝一时分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
“你也省队的,吓死我了。”她稍稍放松,抬手揩过额角的汗,拈起衣服扇风,“好热。”
陈泽清见她不再抗拒,便煞有其事地教导:“这么练不行。你太瘦了,得做力量训练,先别做有氧。”
温子渝视线飘往别处,没搭理她。
“耐力也得做。”陈泽清自说自话。
“你又不是教练。”温子渝忍不住怼了她,脸上红起一片。
陈泽清看自己被误会,赶紧拉着她走到阴凉里,很是没有眼力地继续输出:“这跟省队不一样,教练不管你以前怎么练,也不太清楚你身体和技术特点。你得主动跟他说,知道吗?”
总局训练基地确实存在这种情况,有些人在省队练得好好的,发挥也没问题,结果到了总局来训练一段时间,反而技术下降了。
陈泽清开始也很纳闷,后来才琢磨明白。教练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这个判断偶尔跟运动员自身实际情况并不一致。
如果一味按照教练的打法,身体反而很拧巴很别扭。她刚来时不敢说,后来实在练得难受,怎么都发不出力,只能去找教练摊牌。
陈泽清的教练张峰年龄不大,是从前几届退下来的运动员。他整体风格也是偏进攻型,十分强调爆发力和灵活性。经过一段时间磨合,两人配合得愈加默契,顺利经过了过渡期。
“我知道了。”温子渝听完解释,脸红渐渐消退,两人结伴回宿舍。
陈泽清一路百无聊赖,没话找话:“我在省队那会儿没看见你。”
“我也没见过你。”
温子渝刚褪去一身汗,语气间也淡淡的。她觉得陈泽清有点烦人,一来白天当面挨训已经很丢脸,二来又被她发现偷练,因此看陈泽清更不顺眼。
陈泽清跟缺了天线的电视机似的,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忽然提起:“听说你底线打得不错,我一直想找你。”
“找我干嘛?”
“打球啊!”陈泽清扭头看她,正对上她一双斜睨过来的眼。
温子渝一向有点骄傲,加之在省队呆惯了,青少组里她一骑绝尘又把自尊心养得高高的,对于这个陈泽清很是不屑。
陈泽清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气得都结结巴巴:“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温子渝眼睛晾到一边,也不看她。
“不行!走,去试试。”
陈泽清突然站住,扭头就拉着人往回走。她生气了。
本来好心好意分享肺腑之言,结果人家还瞧不上。看吧,这就是省队来的臭毛病,刚开始都觉得自己牛X轰轰,结果上场一打一个不吱声。
温子渝正愁一腔委屈憋得没处发,说到试试眼里恨不得冒出火星子。
两人立刻折回球场拉球热身,还没开始打就已剑拔弩张。你来我往之间,温子渝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陈泽清习惯一发高速平发,发球失败她就会转为保守,二发上旋球再迅速上网,擅长正手直球和斜线压制,爆发力确实很强,跑动十分灵活,看来国家队训练倒是中规中矩。
温子渝体能一般,正常防守相对会比进攻体力消耗少,但招架不住陈泽清反复大角度斜线压球,很快她就有点力不从心。
如果按平时她还能应对,暴力打球的缺点就是难以兼顾防守,温子渝底线输出稳定,正反手很少失误,看准时机就会果断切削,一旦对手失误,她胜算就很大。
只不过刚才体能测试和训练已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陈泽清故意卯着一股劲儿要教训她,频频对角压线导致她跑动消耗更多,温子渝很快就放弃抵抗,消极应战。
陈泽清也看出来她渐渐懈怠,于是瞅准时机直接一记高击杀,“啪”得一声网球以极快的时速触底弹起。
温子渝眼瞅着失败,累得往地上一摊,球拍轻落在身侧。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出去,大臂肌肉酥酥麻麻的,组织内的乳酸正疯狂地累积。
她用尽气力喊道:“不打了,你赢了!”
“别啊!”陈泽清故意逗她,慢悠悠地走过来,俯身看着她。
温子渝满头大汗躺在地面上,急促地喘着气。她正眼打量着陈泽清,身高优越,肌肉爆发力很强,腿长跑动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