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知道,李烨说的都是事实。
他只是不甘心。
“李先生……八……八百万太少了……您再加点……求您了……”
“五百万。”李烨淡淡地说道。
“啊?”孙福懵了。
“你每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减一百万。”
“现在,是五百万。”
“你还想继续聊吗?”
电话那头,死寂一片。
孙福的脑门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个年轻人,比霍振山那只老狐狸还要狠!
这是魔鬼!
“我卖!我卖!五百万!我卖!”孙福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下一秒就变成了四百万。
“很好。”
李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所有文件,来问道传媒找方律师,钱会当场转给你。”
说完,他便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等!李先生!”孙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我……我还有两个朋友,他们手上也各自有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们也想卖……”
他想当个中间人,或许还能从李烨这里讨点好处。
然而,李烨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真当我是做慈善的?”
孙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声音里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先生您千万别误会!”
他慌忙解释,生怕李烨连自己这单都反悔了。
“我马上就挂电话!不打扰您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李烨却又开口了。
那句话,让孙福又有些出乎意料。
“告诉他们。”
“我的收购窗口,不是一直开着。”
“越晚,价越低。”
与此同时。
霍振山名下的一处别墅。
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明代青花瓷的碎片。
从海外高价空运来的水晶吊灯,被砸坏了一角,摇摇欲坠。
沙发上定制的爱马仕靠枕,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白色的羽绒飘得到处都是。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就是何婉容。
霍振山的妻子,何家的千金。
她刚刚证实了那封匿名邮件里所有内容的真实性。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那些酒店的开房凭证。
每一件,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捅在她的心上。
她发疯似的冲到霍振山的书房,把他珍藏的古董,他喜欢的字画,他的一切,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等发泄完,力气耗尽,她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憎恶。
“霍振山。”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我们离婚。”
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砸在了霍振山的心上。
他哪里肯!
没了何婉容,没了何家这棵大树,他霍振山的事业至少要塌掉一半!
这条肥硕的资金链,他绝对不能放手!
“婉容!你听我解释!”
霍振山一把抱住何婉容的小腿,鼻涕眼泪地哭诉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是那些狐狸精勾引我的!”
“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婉容,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他声泪俱下,甚至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不得不说,霍振山哄女人确实有一套。
他一边痛心疾首地认错,一边又巧妙地将部分责任推到外界的诱惑上。
他拉着何婉容的手,开始回忆起两人年轻时的恩爱时光。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我当时就看傻了……”
“还有我们刚创业的时候,没钱吃饭,两个人分一碗阳春面,你总是把荷包蛋夹给我……”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怀念。
说着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埋怨。
“婉容,这些年,你把心思都放在家族生意上,你有多久没有好好陪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