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臂打着石膏,高高吊起。
看上去,凄惨无比。
听到开门声,他费力地睁开眼。
看清来人后,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李烨点了点头,走到床边。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秦浩。
秦浩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江、泽的身上。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骨节发白。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刻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他在江、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
看到了那个被武凡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过去的自己。
“他该死。”
秦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江、泽没有看他,目光只是落在李烨身上。
他知道,这里做主的人是谁。
李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不急不缓。
他没有问江、泽的伤势。
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东西都还在。”
江、泽先开了口,声音虚弱。
“验伤报告,法医级别。录音,U盘,都在。”
“很好。”
李烨的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江、泽这一身伤,不过是一笔交易里,最微不足道的成本。
秦浩向前一步。
“什么时候动手?”
他已经等不及了。
每一分,每一秒,仇恨的火焰都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李烨的视线,从江、泽脸上的伤口,缓缓移到了窗外。
“一周后。”
“金鼎电影评论学会年度盛典。”
江、泽和秦浩的眼神,同时一凝。
金鼎奖,是国内电影界含金量最高的奖项之一。
而它的年度盛典,几乎会聚集整个华夏娱乐圈所有的名导、巨星、资本大佬,以及上百家主流媒体。
那是一个巨大的,暴露在全国人民眼皮子底下的舞台。
“你的意思是……”
江、泽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那种地方?”
“对。”
李烨转回头,看着他。
“我要让他在最高的地方,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我要让武家那张伪善的皮,被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压死他们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和笃定。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秦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无数的闪光灯。
无数的镜头。
武凡站在台上,享受着万众瞩目。
然后,所有的证据,如同一颗颗炸弹,被引爆。
他的丑闻,他家族的罪恶,被公之于众。
天堂,到地狱。
只在一瞬间。
这比单纯地杀了他,要解恨一万倍!
“计划呢?”
秦浩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问道。
李烨伸出三根手指。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