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篮球穿过篮网,发出清脆的响声。
绝杀!
“赢了!”周野抱着宋景栖的脖子跳了起来,场边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队友们围上来,把宋景栖团团抱住,往天上抛了两次才放下。
他落地时,膝盖又疼了一下,却咧开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而是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的笑,像终于吃到糖的小孩。
颁奖时,宋景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冠军奖杯。主持人让他说两句,他看着台下,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依旧是清冷的调子,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谢谢大家,尤其谢谢……一个人。”
他没说名字,目光却又一次落在齐茗身上。
齐茗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心脏却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夏晚在旁边笑得一脸“我懂”:“看吧,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刚才你一喊加油,他跟打了鸡血似的,简直是超神了。”
齐茗没说话,心里却甜得像被浸在蜜里。
散场时,球员们被簇拥着往外走。齐茗和夏晚跟着人流慢慢挪,刚走到出口,就听见有人喊她:“齐茗。”
是宋景栖。
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T恤,膝盖上贴了块大大的纱布,正被周野扶着站在树底下。看见她,周野识趣地松开手:“我去买水,你们聊。”
“你的腿……”齐茗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块纱布,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
“没事,小伤。”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加油牌上,嘴角扬了扬,“这个是你做的?”
“不是,是夏晚做的。”齐茗把加油牌递给他,“给你吧,冠军奖品。”
他接过加油牌,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突然笑了:“画得挺可爱。”
“才不可爱……”齐茗的脸红了。
“可爱。”他坚持着,目光从加油牌移到她脸上,眼神里的温柔像融化的春水,“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齐茗装傻。
“谢谢你喊的加油。”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很有用。”
齐茗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给你,补充体力。”
以前她也给过他水,他总是摆摆手说“不用”,要么就让周野代拿。可这次,他接了过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周野拿着两瓶可乐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吹了声口哨:“哟,今天怎么不跟我客气了?齐茗递的水就是不一样啊。”
宋景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没喝完的矿泉水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着什么珍宝。
“听到小太阳的声音,战斗力都翻倍了,”周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调侃,“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等着这声加油呢?”
宋景栖的耳根红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轻踢了周野一脚:“走了。”
看着他们打闹着离开的背影,齐茗突然觉得,手里的空水瓶都带着余温。夏晚碰了碰她的胳膊:“傻乐什么呢?刚才宋景栖看你的眼神,甜得能齁死人,你俩再不清不楚的,我都要急死了。”
齐茗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在球场上因为她一声加油而燃起斗志的少年,那个第一次接过她递的水的少年,那个把她的加油牌当宝贝的少年,已经把她的声音,悄悄刻进了心里,变成了独一无二的动力。
晚上,齐茗趴在书桌上,翻开“好事本”,写下:
“5月20日,晴。篮球赛决赛,宋景栖膝盖磕到了,我喊了加油。他好像被点燃了,投进了绝杀球。他接过我递的水,喝了。周野说,我的声音让他战斗力翻倍。原来,我也可以成为他的力量。”
写完后,她把那块被宋景栖碰过的加油牌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因为有了篮球场上的声浪,和那个眼里有光的少年,变得格外明亮。
第二天早上,齐茗在教室门口遇见宋景栖。他的膝盖还贴着纱布,走路有点跛,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你的腿怎么样了?”齐茗赶紧问。
“没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昨天买的,忘了给你。”
苹果是她喜欢的红富士,还带着点晨露的凉意。齐茗接过苹果,指尖碰到他的,像触电般缩了缩。
“谢谢。”
“不客气。”他看着她,突然说,“下次……还来喊加油吗?”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睛里,像有星光在闪烁。她用力点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