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回去继续画。

    齐茗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调颜料，手指却不听话地抖了抖，红色和蓝色混在一起，变成了奇怪的紫色。

    “这里该画星星了。”宋景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笑意，“你要怎么画？”

    齐茗定了定神，拿起一支白色粉笔：“我来画星星，你帮我递颜料就好。”

    她站在凳子上，刚好能够到黑板中间的位置。

    白色的粉笔在黑色的黑板上跳跃，很快画出一片闪烁的星空，有的星星大而亮，有的星星小而密，像被打碎的钻石撒在天上。

    宋景栖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她，手里拿着颜料盘。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额前的碎发都变得柔软起来。

    “红色颜料。”齐茗伸手往后要，眼睛还盯着黑板上的星星。

    指尖触到一个微凉的东西，不是颜料盘，而是宋景栖的手指。

    齐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

    颜料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色的颜料溅出来，弄脏了她的白色帆布鞋。

    “对不起对不起！”齐茗慌忙从凳子上下来，想去捡颜料盘，“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宋景栖先一步捡起颜料盘，蹲下来帮她擦鞋子上的颜料，“我来处理就好，你继续画。”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鞋尖，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齐茗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让他帮你吧！”卢蕊初拿着拖把走过来，笑着说，“你快去画，时间不多了。”

    齐茗被她推回凳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景栖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鞋子。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周围帮忙的女生们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语气里带着揶揄和羡慕。

    齐茗的脸颊更烫了，赶紧低下头继续画星星，心脏却跳得像擂鼓，每一声都在说：原来他是这样的宋景栖。

    原来他会帮她画黑板报，会帮她擦弄脏的鞋子，会在她慌乱的时候，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事”。

    画到一半时，齐茗需要画黑板最顶端的那颗北极星。

    她踮起脚尖，努力伸直胳膊，指尖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我来吧。”宋景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他站得很近，齐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粉笔，越过她的头顶，在黑板顶端画下一颗明亮的星星。

    他的胸膛几乎要碰到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齐茗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和她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好了。”宋景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看看还缺什么。”

    齐茗猛地回过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黑板：“没……没什么了，接下来涂色就好。”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自己都能听出来。

    帮忙的女生们交换了个暧昧的眼神，卢蕊初更是直接冲她挤眉弄眼，嘴角扬得老高。

    齐茗的头埋得更低了，拿起画笔蘸上蓝色颜料，往黑板上涂。

    颜料的味道有点刺鼻，却盖不住鼻尖萦绕的薄荷味，像在提醒她刚才那个亲密的瞬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板上的星空渐渐成型。

    深蓝色的背景上，星星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下面的教学楼和操场色彩明亮，充满了生机。

    齐茗站在远处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这大概是她画过最好看的黑板报。

    “差不多了，”她说，“我们把文字填进去就大功告成了。”

    卢蕊初欢呼一声，拿起粉笔就要往空格里填字。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闯了进来，大概是忘了拿东西。

    “让一让让一让！”其中一个男生嚷嚷着往前冲，没注意到站在凳子上的齐茗。

    他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凳子腿，发出“哐当”一声响。

    齐茗正站在凳子上给星星描边，突然感觉脚下一歪，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宋景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下一秒，齐茗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力道很大，却又很稳，像怕她摔疼似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齐茗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