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与兔子手
近,压低声音,“剧本杀的事我跟周野说了,他说没问题,还问……宋景栖那边要不要他去说?”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我自己跟他说就行。”

    “你确定?”夏晚挑眉,“昨天问暑假计划都脸红到耳根,现在要主动约他玩剧本杀?”

    公交车颠簸着驶过路口,阳光透过车窗晃进来,在齐茗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她攥着笔袋的手指紧了紧,声音细若蚊蚋:“总要试试嘛。”

    试什么?试能不能自然地跟他说句话,试能不能在他面前不那么紧张,试……这份悄悄藏了大半年的心思,能不能借着暑假的风,再往前挪一小步。

    夏晚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没再逗她,转而说起剧本杀的剧情:“听说那个本是校园题材的,还有暗恋线呢。到时候我跟周野选情侣角色,你……”她故意拖长音,眼睛往齐茗笔袋上瞟,“要不要跟宋景栖试试?”

    “夏晚!”齐茗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笑着躲开。两人在摇晃的车厢里闹了半天,直到公交车报站“南川一中到了”,才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往下冲。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着,手里捏着知识点小册子念念有词。齐茗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宋景栖站在公告栏前,背对着她们,手里拿着支笔在记考场分布。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连带着公告栏上那张印着“沉着应考”的红色标语,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快去啊。”夏晚在背后推了她一把,“问问他在哪个考场,顺便提剧本杀的事。”

    齐茗的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她看见宋景栖记完考场,转身要走,心里一急,几乎是脱口而出:“宋景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那双总是显得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有事吗?”

    “我……”齐茗张了张嘴,突然忘了要说什么。考场?剧本杀?还是那句没头没尾的“早上好”?

    夏晚在旁边看得急,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腰。

    “那个……”齐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他的眼睛,“考完试……夏晚说新开了家剧本杀店,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喧嚣好像都静止了。远处的蝉鸣,同学的说话声,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突然退得很远。齐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宋景栖看着她,几秒钟的沉默像几个世纪那么长。就在齐茗以为他要拒绝,准备找借口说“没关系不想去也可以”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齐茗耳朵里,“什么时候?”

    齐茗愣了愣,好像没反应过来。夏晚在旁边赶紧接话:“就明天下午!考完试正好放松一下,我把地址发你微信?”

    “可以。”宋景栖应着,目光又落回齐茗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考试加油。”

    说完这句,他转身往教学楼里走,校服外套的衣角在晨光里轻轻扬起。齐茗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飘的眩晕感。

    “看到没看到没?”夏晚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他答应了!还跟你说考试加油!”

    齐茗晕乎乎地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笔袋的力道。原来主动开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考场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

    齐茗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墨水晕开的痕迹清晰而稳定。阳光透过纱窗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函数图像,此刻看起来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她想起宋景栖说“考试加油”时的样子,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意。

    研学途中他们小组做物理实验,她连电路都接不对,急得额头冒汗,是宋景栖拿过导线,说“别急,一步一步来”。

    他的声音总是很稳,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能让她慌乱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最后算出答案的那一刻,齐茗长长舒了口气,抬头时正好看见斜前方的宋景栖。

    他已经写完了,正低头检查试卷,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指尖干净修长,连骨节都透着好看的弧度。

    四目相对的瞬间,齐茗像被烫到似的赶紧低下头,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格外用力。

    她假装整理试卷,用眼角余光偷偷看过去,发现他已经转回了头,只是耳根好像……有点红?

    是错觉吗?

    直到监考老师说“还有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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