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说着,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洪大哥那边,继续搜集万富贵、钱有才、张副科长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证据,哪怕只是线索。叶厂长这边,把我们从筹备到现在的所有文件、记录、照片,特别是那批劣质布料的证据、工商所的处理意见、以及我们新进优质布料的手续,全部整理成册,做得漂亮点。明天,如果张副科长敢来,如果他敢在领导和记者面前提什么‘群众反映’、‘需要调查’,我们就当场把这些材料拿出来,有理有据地反驳,甚至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怀疑是某些商业竞争对手恶意举报,甚至有不法商人勾结公务人员企图打压正当企业!”
他看向洪德全,目光灼灼。
“洪大哥,到时候,需要你唱白脸,义正词严地讲几句,讲我们创业的艰难,讲某些人见不得老百姓过好日子的丑恶嘴脸!”
洪德全听得心潮澎湃,用力一拍大腿。
“好!阿正,你这招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要借力打力,利用市里领导和媒体的力量,反将他们一军!你放心,讲道理诉委屈,我在行!保证让领导和记者们,听得明明白白,气得牙痒痒!”
“不过,阿正,”
洪德全又有些担心。
“向书记那边……你打算怎么说?直接告诉他有人刁难?会不会让他为难?”
许正摇头。
“向书记那边我会说,但不会求他直接干预。我会把这边的情况作为基层营商环境的一个‘典型案例’向他汇报。”
“他身在其位,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要的,不是他直接发话压人,而是他到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最大的支持!只要他在场,那些牛鬼蛇神,就不敢太过分!而我们准备充分的‘证据’和‘道理’,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洪德全彻底服了。
这小子,心思之缜密,谋划之周全,手段之老辣,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简直像是个在官场和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手!
难怪能白手起家,把渔具厂办得红红火火。
“行!阿正,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发请柬,准备材料!”
洪德全浑身是劲,转身就走。
许正站在原地,眼中精光闪烁。
万富贵?张副科长?不过是前行路上的几块绊脚石罢了。
区区蝼蚁,也配挡路?
……
晚饭后。
孩子们都进了里屋去写作业了,堂屋里只剩下许正和向清鱼两人。
向清鱼正低头缝补着许正衣服上的一处磨损,针线穿梭,动作轻缓。
“清鱼。”
许正看着向清鱼,斟酌着开口。
“服装厂明天开业,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向清鱼穿针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着一丝担忧。
“刚才你回来时,虽然没多说,但眉宇间有心事,是不是……那个万富贵,真的伸手了?”
“嗯。”
许正点头。
随后,他将白天张副科长突袭检查,以及他们如何应对,包括自己表面顺从,实则准备在明日开业典礼上当众反击的计划,详详细细地对向清鱼说了一遍。
向清鱼静静地听着,手上的针线活早已停下。
听完,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
“你打算明天……当众揭穿他们?”
“是揭穿,也是正名。”
许正眼神坚定。
“清鱼,我们办厂,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坑蒙拐骗。我们靠的是乡亲们的汗水,是我们自己的努力,是官方的政策。凭什么要让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我们的路堵死?明天,市里领导要来,省台记者要来,这是我们服装厂扬名立万、争取更多支持的最好机会。我不能让万富贵和那个张科长,坏了这盘棋,寒了那些努力了的人的心。”
他的语气不激昂,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决断。
看着丈夫眼中跳动的光芒,向清鱼心里既为他骄傲,又忍不住后怕。
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万一……
“阿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底的顾虑。
“明天动静闹得这么大,会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大了?要不要……先跟爸通个气?万一真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许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说得对。”
许正点头,神色郑重。
“我原也想独自扛下,但清鱼,你提醒得对。这件事,确实该让爸知道,不是让他出面替我压人,而是让他知晓基层营商环境中存在的问题,也让他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