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服装厂墙上新刷的标语“发展乡镇企业,振兴农村经济”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缝纫机的声音重新变得密集而规律,仿佛一种无声的宣言。
他知道,考验来了。
而且,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万富贵通过县轻工局的关系,以“检查指导”的名义上门,目的无非是挑刺、施压,甚至找借口延迟或阻止开业。
如果应对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大打折扣。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对方在“上面”,有“权力”,但他有“下面”,有“实绩”,有“民心”,还有岳父那边的支持。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他必须利用好自己的一切优势。
整理了一下衣服,许正迈步走出了服装厂办公室。
从服装厂到渔具厂,距离不远。
许正边走,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应对策略。
资质文件没问题,安全生产和卫生他也有信心,唯一可能被做文章的是“群众反映”。
这顶帽子可大可小,但既然对方没说具体反映什么,他就可以装糊涂,或者引导到“个别竞争对手恶意举报”上去。
……
渔具厂门口。
许正已经完全调整好了状态。
他推开了门,走进办公室,只见多蒙和洪德全正陪着两个陌生人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喝茶。
洪德全脸上带着圆滑笑容,多蒙则显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