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巷道,拱形顶部,砖石结构。
虽然年代久远,但结构依然稳固。
“B1区的主巷道,”
李国栋说。
“从这里往北走大约五百米,有一个通风竖井,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竖井有多高?”
“大约三十米。但有梯子——至少二十年前有,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无论如何,我们得试试。”
队伍开始缓慢前进。
许正和小刘在最前面探路,陈奇在最后确保没有人掉队。巷道出奇地干燥,空气也比之前的地方好一些。
显然,这个区域没有完全被水淹没。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竖井底部。
手电光向上照射,可以看到生锈的金属梯子依然附着在井壁上,虽然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算完整。
“我上去看看,”
许正说着,开始攀爬梯子。
每爬一步,梯子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但承受住了他的体重。
五分钟后,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通了!这里通到地面!我看到光了!是救援队的灯光!”
地面上,当许正的头从废弃的通风井口探出时,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数百名救援人员、医护人员和志愿者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数小时。他们迅速架起设备,开始将矿工一个一个拉上来。
第一个上来的是腿部骨折的矿工,然后是发烧的年轻人,接着是其他轻伤员。每个人被拉上来时,都得到了热烈的掌声和拥抱。医护人员迅速进行检查和初步治疗,然后送上救护车。
陈奇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当他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向军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一百零七人,”
向军的声音哽咽了。
“一百零七人全部获救。两个重伤,二十一人轻伤,其余只是虚脱和脱水。没有死亡,一个都没有。”
剩余的几十人被其他的搜救小队救了出来。
陈奇点头,突然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许正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
陈奇接过,一饮而尽。
“结束了,”
许正说。
“不,”
陈队长望着矿井的方向。
“还没有。井下的水还在上涨,地质结构需要评估,安全措施需要加强,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远处,一个被救出的年轻矿工突然跪在地上,亲吻着土地,然后抬头望天,泪流满面。
他活着!他们都活着。
……
“活下来了!都活下来了!”
“老天爷开眼啊!”
“谢谢!谢谢市委!谢谢救援队!”
“我的儿啊!我的儿还活着!”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警戒线边缘,许多人试图冲破阻拦,想亲手摸摸那些把他们亲人从地狱里带回来的英雄。
维持秩序的公安们,这一次没有严厉阻拦,只是尽力疏导,脸上也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向军在几名干部的簇拥下,快步走到刚刚从通道里撤出来,正在脱下厚重救援服,脸上混合着油泥汗水和极度疲惫的突击队员们面前。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队长陈奇身上。
陈奇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双手因为长时间使用工具和支撑岩壁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向军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陈奇那双沾满泥灰、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
然后,他转向其他突击队员,也一一与他们握手,用力拍打他们的肩膀。
“辛苦了!同志们!你们是英雄!我代表市委,代表所有被困矿工的家属,谢谢你们!”
向军说着,趁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陈奇摇了摇头。
他没有立刻回应向书记的赞扬,而是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许正!
他同样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正被许阳和小渔村的几个汉子围着,似乎在询问什么。
许正一边低声回答,一边目光还时不时投向那个刚刚完成救援任务的通道口,眉头微蹙,仿佛还在思考着什么。
陈奇分开人群,朝着许正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陈奇的动作,也聚焦到了许正身上。
很多人认出了他,知道他是小渔村的带头人,是向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