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矿长和那个干部,连同许正,全都浑身一震!
“快!确定位置!准备生命探测仪!组织突击队!”
刘矿长瞬间像打了鸡血,朝着洞口冲去。
而警戒线外,一直竖着耳朵关注里面动静的各村人群,也隐约听到了喊声。
“有动静了?!”
“是不是救出来了?!”
“里面的人还活着?!”
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瞬间再次被点燃!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了那个传出好消息的漆黑洞口!
“里面……里面有声音了?”
“是敲击声!我好像也听到了!”
“天啊!他们还活着!还活着!”
警戒线外。
原本被许正疏导去进行外围清理和维持秩序的人群,瞬间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再次沸腾了起来!
那一声敲击声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早已被绝望和焦灼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心脏。
活着!
里面的人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所有苦苦支撑的信念,所有濒临崩溃的理智,重新燃烧起了希望之火!
“快!快救他们出来啊!”
“菩萨保佑!祖宗保佑!”
“加把劲!再加把劲!”
欢呼声、祈祷声、催促声,混杂着激动的哽咽,响彻整个矿区。
连那些正在奋力清理外围障碍的各村汉子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抹着通红的眼睛,望向那似乎透出一线生机的黑暗洞口。
警戒线内,气氛更加紧张。
刘矿长和那个干部已经冲到了洞口附近,和几个救护队员围在一起,对着图纸和刚刚用生命探测仪确认的声源位置,用嘶哑的声音快速讨论着。
“东三巷!肯定是东三巷!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天井,可能没完全堵死!”
“敲击声很弱,间隔很长,说明里面的人体力已经很差了,或者空间非常狭小!”
“从哪个方向打进去最快?主巷道被堵死了,从侧面开小断面巷道?”
“不行!侧面岩层太破碎,贸然开挖可能引起连锁塌方!”
“那怎么办?难道从通风天井往下挖?”
“天井口也塌了一半,而且太窄,设备进不去,只能靠人工一点一点抠……”
争论激烈,每一秒的决策都关乎生死。
市里来的救护队长紧皱着眉头,手指在地形图上飞快移动,计算着距离、岩层厚度、可能遇到的危险。
“队长!敲击声停了!”
一个趴在洞口附近,耳朵紧贴着临时架设的听音管的队员突然抬起头,脸色发白。
现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停了?是没力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别慌!可能只是累了,或者换了位置!”
救护队长沉声喝道,但自己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继续监听!其他人,按第二套方案准备!从通风天井上方,用小型风镐和人工,小心向下清理,目标,东三巷废弃的作业面!动作要快,更要稳!绝不能再引起塌方!”
命令下达,救护队员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几个人带着风镐和手镐,沿着陡峭的斜坡,小心翼翼地朝着半山腰那个隐约可见的被碎石半掩的通风天井口爬去。
其他人则迅速架设照明,搬运小型支护材料,准备接应。
外围的人群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橘红色的身影,在陡坡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每一镐落下,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时间,从未像此刻这样,走得如此缓慢,又如此残忍。
许正站在警戒线边缘,同样紧握着双拳,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咚咚”的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希望就在眼前,却又如此脆弱,仿佛悬在一根发丝之上。
那几位爬向天井口的救护队员,动作专业又谨慎。
他们先是用长杆探了探天井口堆积的碎石,确认没有大块松动的危险,然后才开始用小型风镐,一点一点地破碎、清理堵在井口的岩石。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下来,在陡坡上扬起小股的烟尘。
进展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点推进。
井口的堵塞物在减少,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井口,渐渐露出了更多的轮廓。
“快了!就快了!”
“加把劲啊同志们!”
“小心点!一定要小心!”
人群忍不住发出低声的鼓励和提醒。
仿佛自己的意念能传递过去,给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