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格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听见不可描述的声音，震惊地往外抬头一看，大屏幕上居然在播放黄色/小/电影，还是罕见的同性题材。
他再一次收不回自己的下巴，嘴巴差点脱臼，还是旁边的程宇帮了他一把。
“视频上面的人……怎……怎么会是月哥和沈寻声。”
“还真是处心积虑。”程宇皱着眉头说，连AI换脸的小视频都弄上来了。
已经有不少同学来上学，站在学校大门口连通的那条路上，他们目瞪口呆地看向大屏幕，又看着唯一逆流往学校外面走，怀里还公主抱着另一个男生的男生。
这他大爷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生怀里埋在他胸口遮着脸的人该不会就是楚日月吧？
他们手上的是什么？颜料吗？难道是去涂鸦墙私定终身了？
这年头gay子都这么高调的吗？
公开出柜也不是这么出的啊？
当众放gv？！
牛批克拉斯啊？！
沈寻声头也不回地抱着楚日月，步伐平稳，怀抱中的人发抖的频率渐渐低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到学校大门口。
菲姐到了，刚在路边停好车，正打开车门走下来，一看见他们出现，立马替他们打开车后门。
动作轻缓地把楚日月抱进后座，沈寻声放下遮住他眼睛的右手，发现楚日月依然极尽可能地张大着眼睛。
沈寻声眼里止不住的难过，轻轻用唇亲吻楚日月的眼睛。
楚日月好像现在才长出知觉来，感觉到细微的痒意，轻轻颤动着蝶翼似的眼睫，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上下两片蝴蝶翅膀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坐在楚日月旁边，沈寻声拥着他轻轻安抚，接过菲姐递过来的湿巾，动作仔细地替楚日月认真擦起了脸。
纯色的纸巾变得浑浊，原本白净的皮肤露出本来面貌，沈寻声看着楚日月轻微颤动的眼睫，已经擦干净的左手覆上楚日月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
一路上，楚日月紧张地握着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沈寻声的手。
沈寻声轻轻哼起一段柔和缓慢的旋律。
楚日月呼吸慢慢平缓，很快在沈寻声怀里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地睡着了。
到家了，楚日月似乎是有感应，似乎是刚才完全没有得到休息，忽然很大地张开了眼睛，把自己的手连同抓着的沈寻声的手一起伸到眼前，“血……血……沈寻声……到处都是血……猫……猫……血……血……全都是血……”
又一滴血红色的水珠毫无预兆地从面色惨白的少年脸上滑过，途径他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的黑色小痣，蜿蜒得像一条红色的河流。
似乎是不把黑色的小点染成红色誓不罢休。
“没关系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们去洗一洗……”
沈寻声把楚日月轻轻抱下车，一路抱着人来到浴室门口。
…
两个小时前，乡下小河边。
沈寻声的爷爷沈荣和正在河边和菲姐的爷爷钓着鱼，他刚甩下去一个新的鱼饵，突然手机短信提示音一响，他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有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条彩信。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给他这种老年机发彩信，真是奇了怪了。
沈荣和本来打算关闭短信界面，他还急着去钓鱼，谁知道不小心点开了。
“……”
刺耳的靡靡之声从他手上那个音质很一般但“嗓门”特别大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多大岁数了，钓鱼呢，在河边看这种小/视频。”张玉菲爷爷听见了视频声音，说：“害不害臊啊……”
沈荣和忍着把手机砸了的冲动，把手机按到静音，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
画面里，浴室花洒下，顶着自家孙子脸、不穿衣服的男生，正在另一个男生的身后……
两个人的动作亲密至极……
沈荣和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河边垂钓坐着的椅子上摔下去一头栽进河里。
他自从知道沈寻声的生父是喜欢男人的那种变态之后，就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孙子也喜欢上男人，他问过上高一的小声喜不喜欢男生?小声在这种事情上不会骗他，他的孙子绝对不可能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他的女儿淼淼喜欢的可是男人，是个正常人，那个恶心的变态就算喜欢男人，按照遗传一半的概率也轮不上他的孙子才对，他们老沈家的基因多好多强大啊。
小声一定是个正常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们家小声不可能是同性恋，小声不可能喜欢男人，更不可能跟男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