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合作，你是最佳人选。”001说，“这项合作不是中央星官方发出的，而是来自我的个人请求。”

    “合作？”萧沉春挑眉，“你能保证我们的利益共通吗？换句话说，你能保证在合作过程中，不会突然倒戈向上层举报我？”

    “当然，我想要的东西，与你追求的东西并不冲突。”001单手握拳，抵在唇上

    “但说无妨。”

    “自由。”001说，“在中央星待着可不容易，你的决策不能沾有感性色彩，但凡有一丝迹象是感性的，那么二级检查就来敲你的家门了。”

    二级检查是中央星高层监视中央星人的一种方式，他们会检查你的大脑模块是否出现与以前不同的频率，但通常这样的检查对001这样的高智商分子没什么太大作用，只要会隐藏，就能通过检查

    所以中央星设置了个上限，但凡接受过二级检查的次数超过五次，就会被中央星销毁，关闭频道

    “所以在中央星，追求自由是最可笑的说法，我们压抑天性，恪守理性。为了人类文明的发展，为了星际的和平，日复一日的将脑海中的感情抛弃，直至大脑无法再使用的那天。”001摊了摊手，“可惜我是个中央星本土人，没接受过情感剥离手术，不能接受上述要求。”

    “找你并不是理性的决断，毕竟你本人就经历了那样的手术，我无法拿捏住你的仇恨情感。但如果你想，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夺回你的感情，我是科学家，但也协助做过类似的手术。”

    萧沉春认真听着，直到001将话讲完，才开口道

    “你知道我以前想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001看着她，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权力，是能够颠覆一切的权力。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对我自己会进入中央星的结果毫不意外……只不过，过程曲折了些。”萧沉春说，“你我追求的并不是一个东西，不过这确实不冲突。”

    “可你掌握了我大部分的信息，你想让我死，不过是写两页报告的事，所以在这个合作中，我不占优势，你我关系不对等，我也没办法完全信任你。”

    001没有立刻说话，相反，他看了萧沉春一会，才开口道

    “我以为我到目前为止的行为已经足够向你表达我的诚意了。”001说，“帮你隐藏自制终端、纪眠卿的假死和纪海温的失踪，连你想吞噬人工智能的权限，我都乖乖写了一份提案就为了帮你顺利进行。”

    “从你出现在五校联赛赛场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默默关注你了。”

    萧沉春心脏猛跳了一下，眉头皱起，“是你一个人知道了，还是通过中央星的工具知道的？”

    “中央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为了观察你，我特地从中央星跑出来。”001说，“你隐藏的很好，我查了很久才发现了你的那么一丝马脚，但考虑到日后你我合作的可能性，我没有写进报告里。”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合作，你就把这些事以及我的感知技能，通通告诉上层？”

    “谈不上威胁，只是给我们的合作烙上一层枷锁。”001说，“你也有我的把柄，不是吗？中央星人可不能有策反的想法，哪怕是只有一瞬间的念头，都是要立刻处决，永久关闭频道的。”

    “你不知道这条规定吧？毕竟你不是本土人。我告诉你，也是把锁住自己脖颈的铁链放到你手上，你要是害怕，就稍微把铁链收紧，那样就没人会泄你的密了。

    “但我实在不想放弃我们的合作可能，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胁迫你，所以我们还是诚实点，尽量建立起信任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双方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最终是萧沉春率先开了口

    “这个计划，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从你被莫邪军校录取的那一刻。当我知道你独立学会了感知入侵后，我就更加坚定了对你的想法。”001说，“萧家把你保护的很好，但你终归还是要进入军校。我发现你总喜欢用遮瑕掩盖你脸上的某种痕迹，便做了些手脚，没想到正中我下怀。”

    “在那之后，我借漠鸣星行踪中心区域突遭袭击的热度，将你脸上的秘密曝光，我连借口都不用找，顺理成章地就让中央星开始观测你。”

    “这些事不是日暮做的？”萧沉春有些意外

    001点点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他们了，那之后我就不用向你介绍他们了。”

    看到萧沉春越皱越紧的眉头，001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做的就这些，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不管是你查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都不是我做的，原谅我，人总要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一点。”

    “不，我不怪你，我只是有些意外……这件事等会再说。”萧沉春盯住他

    接着，她一把抓住001的衣领，把他摁在沙发上，狠狠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