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瓷挑的。

    其他衣服都拿走了,仅仅留下这几件和自己有关的衣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脑海里有了一个答案,顾韵却无法接受,莫名的心痛让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我的。”

    顾韵低着头双手掩面,再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不会的…不会的……”

    突然,顾韵找到了最后的那棵救命稻草,她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顾母拨去电话。

    “妈!”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你是想问姜姜去哪了,对吗?”

    “是,我想……”

    “顾韵,别想了,你真是被惯坏了,你和姜姜那些事我都懂,我不反对,但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对姜姜。”

    顾韵呆愣着听着顾母的训斥,按往常她早就回怼了,可这次却怎么样都张不开口。

    花言巧语的骗子倒是变成了哑巴,只能无助地捂着心口,那里实在太疼,似乎是迟钝的感情终于觉悟,在无声控诉着骗子的恶劣。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顾母没松口告诉她姜绪瓷的下落,却也告诉了顾韵别的。

    “姜姜出国了,临走前,她说不出意外不会再回来了,还有……她给你留了信,你有时间过来找我拿。”

    嘟嘟……电话挂断,顾韵也无力支撑自己,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为什么心那么疼,姜绪瓷,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那个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感情在这一刻剧烈炸开,心脏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姜绪瓷给顾韵留下的信封里,是一张写的满满的信纸,以及一对情侣对戒。

    然而这个情侣对戒在此刻出现,倒像是在嘲笑这段充满谎言的感情。

    这对戒指是姜绪瓷和顾韵两人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姜绪瓷找人定制的,那时候的姜绪瓷天真的以为付出身体就会让顾韵改变想法。

    以为这样顾韵就会愿意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结果当姜绪瓷满脸幸福的去学校找顾韵,换来的就是顾韵这个骗子送给她的一个“惊喜”。

    顾韵拿起那对戒指,明明是情侣对戒,但另一个人却没带走属于她的戒指,或许是不愿再看见。

    对戒内圈还刻着两人的名字,顾韵的手抖得不像话,仔细收好戒指,鼓足了勇气才去打开那张信纸。

    满满一张纸,仅仅几句话便让顾韵泣不成声。

    「骗子,你从来就不爱我,没关系,我也不要再继续爱你了,太累了。」

    「但我不怪你,你说得对,连我父母都不爱我,我哪能要求你爱我,很抱歉,抱歉我的到来给你造成了困扰。」

    「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信纸上能看见几滴干涸的泪滴,将那爱恨纠缠晕的模糊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

    几天前,许闵找上了姜绪瓷,只不过脸上不再有过去那样的伪装,丝毫不掩饰厌恶,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此时的姜绪瓷眼下乌青明显,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姜绪瓷的这张脸放平时,尽管素颜那也是十分抗打的,可现在却十分憔悴。

    “怎么几天不见,姜总这么失魂落魄?”

    “有事说事。”

    看不惯姜绪瓷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她挨了多少父亲的骂,又是被她怎样针对导致货一直被卡,怨恨就控制不住想要发泄出来。

    许闵知道姜绪瓷的软肋是什么,看她的样子也大概猜出了在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看样子你知道真相了?”

    “什么?”

    姜绪瓷蹙着眉,盯着许闵,似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连许闵都知道。

    可那有那么多为什么,矛盾发酵的这么快完全有许闵的功劳,可她要让姜绪瓷付出加倍的痛,于是再次添油加醋。

    “我当然知道了,你不知道吧?那天在顾家吃饭,是顾韵主动找到我要合作,我只是给她看了一些东西,她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和你反目成仇。”

    顾韵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更别说是那样珍贵的爱了,姜绪瓷这样想着,头也越来越低,腰都快直不起来。

    一切事实真相全都浮现出来,一个个摆在姜绪瓷面前。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安慰自己,只要付出真心顾韵就会好好爱她。

    也再也不敢奢望爱。

    那天姜绪瓷回到家,一进门就蹲在玄关处泣不成声,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在房子内回荡。

    女人就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子直发抖,有什么从指缝间滑出,又滴落在地板。

    夜晚的南城十分繁华,街道上满是热闹的人声,只有公寓内的姜绪瓷是孤单一人,独有月光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