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并未能如顾韵的愿。
十月一号这天,顾可琪突然要去沪城出差,顾韵还天真以为妈妈是找借口离开给她惊喜。
十月二号这天,顾可琪并没有回来,顾韵还在安慰自己,还没到晚上。
晚上,家门传来开锁声,顾韵眼里亮起光,抬头看向门口,不过一瞬又黯淡下去。
开门的人不是顾可琪,而是姜绪瓷,顾韵看不是母亲,便低下头不再去看门口的人。
也没注意到姜绪瓷手上正拿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
“韵韵,生日快乐,我们韵韵七岁啦。”姜绪瓷拿着蛋糕一步一步走向顾韵。
顾韵低着头,没有搭理姜绪瓷,满脑子都是母亲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可前几天不还带着姜绪瓷去过生日了吗?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难过,于是,将所有的一切怪在了姜绪瓷身上。
“凭什么……”
“什么?”姜绪瓷并未听清顾韵说了什么,放下蛋糕,凑近去听。
“凭什么妈妈带着你去过生日却忘了我的生日!”
顾韵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姜绪瓷。
看着顾韵带着恨意的眼神,姜绪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闷疼。
“韵韵,顾姨肯定只是太忙了,肯定没忘记你的生日,说不定她一会就回来了。”
姜绪瓷伸出手抱着顾韵。
还没等姜绪瓷抱紧,就被顾韵一把推开。
姜绪瓷没站稳,一下摔在地上,侧腰撞上了茶几,疼的姜绪瓷闷哼。
还没等姜绪瓷从疼痛里缓过神,顾韵就起身头也不回跑回了房间,关门,反锁。
留姜绪瓷一人在原地呆愣着。
“韵韵--”姜绪瓷顾不得腰上的疼痛,走到顾韵房门焦急的呼唤着。
“韵韵你怎么了?你理理姐姐。”
“韵韵?”
“韵韵……”
无论门外的人怎么唤着,屋内的人都没回应过半句。
一夜过去,门外的女孩都没离开半步,就这样守着顾韵。
顾可琪从沪城回来,顾韵生日已经过去了四天。
即使她带了顾韵最喜欢的乐高积木回来,母女之间也还是产生了嫌隙。
从生日那天过后,顾韵就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喜欢和母亲撒娇。
顾可琪看在眼里,全当顾韵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很快日子又步入正轨,顾可琪忙着工作,姜绪瓷每天都耐心地哄着顾韵。
顾韵还是冷冷淡淡,日子就这样过去。
很快,七年过去,姜绪瓷去京城上了大学,顾韵也准备上高中了。
这段时间公司出了点事,部门经理卷钱跑路,惹了一身麻烦全丢给顾可琪了,把顾可琪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顾可琪正在书房打着视频会议,刘姨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
正巧顾韵路过,顾可琪便喊顾韵帮忙倒杯茶进书房。
盘子有点遮挡视线,顾韵也就没看见地上有支笔,脚一踩,一滑,茶水就撒的到处都是。
顾韵还没从茶水有点烫的温度里缓过来,就听到顾可琪的惊呼。
抬头,只见顾可琪正拿着电脑抖着茶水,很多东西都没保存。
很多事堆在一起,这样的小事也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可琪一下把这段时间的烦躁和火气全撒了出来。
她想起了以往姜绪瓷在家时,总是能帮她把很多事情打理好。
再看向这段时间一直耍脾气给她冷脸冷战的女儿。
一时更是心累,脱口而出就是那句最伤人的话。
“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的女儿是姜绪瓷多好!!”
一句两句,将顾韵的自尊心击碎一地,只能呆愣着抬头看向面前这个让她陌生的母亲。
“你说什么?”顾韵的声音很小。
但书房很安静,顾可琪还是听见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伤人的话。
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这天,南城的天气很糟糕,窗外下着暴雨,顾韵的心也是。
远在京城的姜绪瓷眼皮跳了一下,心里隐隐不安。
京城怎么也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