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跟在她身边,两人靠得近,行李箱放在各自旁边。
林青刷了下卡,随后按了19层。
挤进去之后,她们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整个空间压抑了不少。
林青看着电梯亮着的楼层,除了十九层,只剩下二十五层。
方月的小道消息,这间酒店的二十层到二十五层,被两个剧组包了,好像二十五层住的明星咖位非常大,要是遇上那些明星,要躲远点,因为那些随行的工作人员警惕性很强,并且不太好惹。
——早知道就等下一趟了。
她盯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数字入神,殊不知有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大寒和夏至站在沈暨白左右两边,此时两人‘隔窗对望’,均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不可思议。
他们在沈暨白沪城的房子里,在那床头柜上,无意间看过一张一直扣在桌面的照片。
眼前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和照片上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如出一辙。
只不过,岁月在女孩的眉眼间悄然留下了几分知性与成熟。
那次沈暨白发烧生病,大寒给他端了碗粥过去,见床头柜上抵着张白色的卡片,没多想,当作隔热垫,直接放了上去。
没成想,刚艰难撑起上半身的沈暨白,瞳孔皱缩,不顾烫得泛红的手指,将碗移开,瓷碗没稳住,从床头柜上掉下,洒落了一地粥和碎瓷片。
夏至原本在厨房,听见碗摔碎的动静,吓得不管不顾冲进了房间。
昏暗的视线里,唯有床头那盏暖黄光晕,笼罩着男人虚弱的身形,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拭相片,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女孩鲜活的笑脸。
高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还是固执地盯着照片。
就好像,照片上的人真被烫到了一般。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切断了大寒和夏至的回忆。
他们匆匆仰头看了沈暨白一眼,只见他们老板拧着眉,目光像被磁石牵引般,定定地落在前方的身影上。
林青和朱颜拖着行李走出去。
轮子卡在电梯门的地毯缝隙里,拽不动,林青回头。
触不及防,与一道凌冽的视线对上,男生很高,站在最后面,比前面的人高了半个多头,戴着黑色口罩。
心脏麻了一下。
林青蹙眉,又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熟,没太在意,她不认识什么明星,也许是哪个在路边看过的广告牌上面的正主。
只是直到电梯门阖上,那个人的视线都未曾挪动,林青挑眉,明星的眼神都这么坚定的吗,也不四处乱看?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林青费力地将轮子拖出来,走在朱颜身后。
她俩住标间。
五星酒店,房间设备齐全,也卫生。
“这酒店,比海城住的好!”朱颜直接摔在床上,没几秒又弹起来,“砍头前还给吃饱饭呢,估计也差不多,这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林青踢开她横在过道的小腿,将行李箱打开,准备拿衣服洗澡,闻言,“脑洞别开太大了。”
朱颜:“希望是我想多了!”
说着,又躺回去。
“我先洗澡了。”
“好。”
林青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手机在床上震动着。
是董知晓。
2019年大四毕业,她们都没有留在北城,林青从实习就在明崇,后来去了明崇总部,留在了沪城。
董知晓熬过了和蒋奇三年的异国恋,在第四年的时候,蒋奇提前一年结束学业,回国接手家里的生意,在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那个阶段,董知晓即将步入社会,毅然决然选择结束他们的异地恋。
五六年的时间,在江城的新科技企业,也混到了财务主管的位置。
林青和蒋迪总调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她和蒋奇的喜酒,但调侃归调侃,蒋奇家一开始并不接受董知晓,那边看重门当户对。
只是蒋奇一直在坚持。
这两三年,即将直面现实问题时,两个人总是吵架,分分合合。
林青按下接通。
那边的声音混着电流音传来:“青青!”
“嗯?”
“刚刷到朋友圈,你在横城?”
“来这边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放年假?我想你了,咱上次见面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还早着呢,没办法,现在项目紧张。”
那边像是去倒了杯水,有水流的声音,紧接着:“欸,我刚听蒋奇和沈暨白打电话,他好像也在那拍戏。”
说着,调侃一句:“没准你俩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