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四个月。
董知晓约了林青除夕夜去石港湾。
那一天,林青依旧等在奶茶店前,她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目光定定的看向入口的方向,像在期待着什么。
行人摩肩接踵,各个商铺门前堆着年货,坚果蜜饯的甜腻混着卤味的咸香,在冷空气中结成一片暖雾。
董知晓从远处走来,手里拿了两根冰糖草莓。
这一年,陆宁为了清大,除夕夜也卷着刷题,徐太礼回了老家,蒋奇在美国准备着院校面试,沈暨白出现在了春节档电影屏幕上。
两人边走边吃,恰尔碰见一家明星周边店,门口竖立着沈暨白的人形立牌,十几岁的女孩们争先恐后的等在那里合影。
“咱这位同学,是真的火了。”董知晓咬了口草莓,感慨:“我昨天刷到江城文旅的微博,才知道,他已经是咱江城宣传大使。”
“争气!”
林青笑了笑,目光从人形立牌那张脸上挪开。
2014年一年,她匆匆只见过他两面,她和他好像总缺了那点缘分,总是分不到一个考场。
高三上期末考的时候,收卷老师一放人,林青夺门而出,追到了校门口,在围堵着的人群里,远远地见了一面。
他瘦了,却又高了。
整个人有些许疲倦,但面对来找他的粉丝,一直面带着笑脸相迎。
第一次,她直面感受到他的人气。
思绪回笼时,林青咬了口冰糖草莓,“去年你没要的签名,这一年时间,价格翻了一倍不止。”
这一年暑期档,他以少年岳飞一角又一次出圈,春节档也有一部红色题材电影,曝光度很高,仅一年时间,微博粉丝上涨了两千万。
“对哦!”说着,董知晓叹了一声,惋惜道:“那个时候总以为反正以后还能再见,就没急着要签名。”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林青只觉心脏骤然一缩,痛感在心尖蔓延。
她曾经也这么以为。
“我小表妹知道我和沈暨白同班,还想着找我要他签名,哪那么容易,虽然同班,但这一年都没碰着面。”
林青嘴角微弯,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走了半小时,上了半山腰。
“你说咱去年挂在这的许愿牌,能找到吗?”董知晓问。
眼前的老树,比去年更红,风一吹,临近的几个牌互相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噔噔——”声。
“很难。”林青试图想要回忆起当时挂的位置,想了好几遍,那天的印象,关于最多的,都是他。
他的手套,还是没能还上,最后她放进了抽屉里。
晚上八点,烟花秀如期而至。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喊着新一年的祝福。
“我要去北城,我要上财大!”董知晓手拢成喇叭,冲着夜空大喊,冷风将她的刘海掀起。
林青静静看着栏杆外的景色,嘴唇微张,像有千言万语,无法述尽,终究化作一片沉默。
董知晓喊完,见身边人没有声响,疑惑偏头:“怎么不喊?”
林青看着她笑了笑,又看向天边挂着的圆月,将手拢成喇叭状大声道:
“我要去北城上人大!”
董知晓心里涌上几分感动,吸了吸鼻子,伸手抱着林青:“我们要一起去北城,你要一直陪着我!”
林青伸手回抱,在她耳边轻声:“好!”
夜风太凉,她们待到烟花秀结束,互相道了新年快乐,便各回各家。
高三下学期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数着倒计时过去。
冬去春来,大家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穿着薄款长袖校服。
那个时候的每一天,没有人敢懈怠。
整个走廊时常静寂地可怕,唯有笔尖摩擦着纸面的沙沙声,细密而急促,偶尔有人翻动卷子的声音大了一点,都能引起周围人眉头一皱。
课桌上的书堆成了摇摇欲坠的高墙,遮挡住一张张熬的发青的脸。
沈暨白在寒假的时候,艺考收到了四大院校offer,陈家佳说,原本这学期是要回学校备战文化课,但是粉丝太多,他怕粉丝围着学校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学校在询问了他个人意见之后,同意他在家备考。
蒋奇在四月份初的时候,成功收到哥大的录取offer,已经不用再回学校,但从某一天开始,天天在最后一排霸占着沈暨白的位置。
某天,董知晓被他扰着心烦,俩人吵了一架,最后蒋奇强行拉着人去了不知道哪里,最后回来的时候,林青看着人,脸上红彤彤的一片,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江城进入夏天很早,当大家开始换上短袖校服的时候,也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