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一行人准备下山,董知晓情绪不高,蒋奇在一边逗她开心,陆宁又去买了个许愿牌,说要给别人许愿。
徐太礼听了,也跟着去。
一时间,就剩下林青和沈暨白站在天台边。
半山腰虽然不在山顶,但风很大,有些人扛不住早早下了山。
只有零星几人搭着栏杆,聊聊天。
满地红纸碎屑,空气里飘浮着硫磺味,像年的呼吸,滚烫又短暂,
“冷吗?”沈暨白看过来。
林青两手互相揉搓的动作一顿,看向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昏暗中,沈暨白伸进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毛绒手套,“套上吧,别冻僵了。”
刚想说不用,抬眼撞进男生漆黑明亮的眸。
推拒的话在唇边转了个弯,接过时,手套上还残留着点点余温。
套进,她蜷缩起手指。
夜风刺骨,可某种危险的热度,正从指尖向耳尖蔓延。
心跳又错漏了一拍。
沈暨白刚伸进口袋时,触感不对劲,这时低着头,将两个口袋翻了个遍。
见林青疑惑地看着他,他无奈勾唇,眨了眨巴眼睛:“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手机可能落在哪了。”
“啊!”
林青嘴唇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暨白喉结哂笑了一声,尾音上扬:“我知道很难相信。”
有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鼻尖一痒,林青回神,将手机递给他。
温热的手指,虚虚从她指尖滑过,将手机接了去。
林青垂下手,隔着手套的指腹不自觉地互相揉搓着。
屏幕光落在他脸上,林青睫毛停止了眨动,看着他像被按了暂停键,直至男生打通电话。
血液涌上脸颊,又热又涨。
静寂中,隐隐传来苹果的手机铃声。
在刚刚的木椅上。
俩人一前一后走去,沈暨白弯腰,拿起手机,检查了下,没问题,将林青的手机还给她:“谢谢。”
林青摇头,接过时,尽管套着臃肿的手套,尽管触感不明显,依旧尽力避开他的手指。
沈暨白低垂着眉眼,在手机上打字,“我存下你号码。”
在林青错楞的眼神中,又道:“你有微信吗?我搜这个号码能加你微信?”
那个时候,高中生还只玩企鹅,挺少人接触微信的。
沈暨白他们微信用得早,因为有线上支付,出门在外比较方便。
林青没用过,摇了摇头,“等我下载了,再加吧。”
“好。”沈暨白备注完,将手机放进口袋。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林青站在他身边,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年关一过,开学也如期将至。
林青收拾书包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不知道他明天在学校,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翌日,林青背着书包走进学校。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学校围栏外,多了很多不是附中的学生,她们穿着艳丽,举着手机往学校里面拍,有的还站在矮墙上。
无一例外被保安轰走。
进了班级,听着董知晓几人讨论,她才知道那些是粉丝。
不过令她们失望的是,沈暨白并没有在学校,蒋奇说,他又进了组,还得拍两个星期才能回学校。
林青抿唇,书包里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开学这阵子,校内校外都挺闹腾,听说有粉丝装作附中学生,被保安驱赶了出去,而高二三班也经常有人来围观,甚至有人在沈暨白的桌子上刻字。
令人毛骨悚然。
又一周一,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对着台下的同学提了几点要求,大致意思就是,不要去打扰高二三班的同学,作为附中的学生,理应以学业为重,也提出希望同学们能够尊重沈暨白的隐私,禁止附中的学生在网上透露沈暨白的私下照片及私人信息,一旦发现,后果自负。
高二三班的同学,自发的保护着沈暨白的隐私。
在他们眼里,沈暨白不单单是大屏幕上闪耀的新星,更是他们的同班同学,是那个运动会帮班里拿下第一的沈暨白,是组织三班元旦晚会的沈暨白。
在其他人来要企鹅,来要电话,甚至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他的消息时,大家都选择了守口如瓶。
有时候微博上出现沈暨白的黑子,撞上班里有空的时候,还一起在课间,拿着手机帮着回怼。
两个星期后,他依旧没回学校,蒋奇说,他进组了,搭档全国有名的导演和影帝。
没有他的日子,像被按下加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