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迎一抿了一口粥,微微抬头,没有直视邹华的眼睛,“妈,我想住宿。”
邹华翻早报的手一顿,这是白诉情去世后,白迎一第一次向她提要求,“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好。”白迎一低头喝粥,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邹华看着白迎一的手,伸手握上去,“你现在的状况,我们没办法让你住宿。你不在我们视线,怕你想不开。再而言你的舍友发现了你的这些病,肯定会对你心生芥蒂,学校的风言风语也会起来。”
说得跟在你们视线就不会想不开一样,白迎一心说。
她缓慢用另一只手把邹华的手扒下,抬头和邹华对视,眼底是一滩死寂的水,“我这三年来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有些念头会在一瞬间在你的心里疯狂生长,你没有办法控制它。”邹华说得激动,说到“一瞬间”、“疯狂生长”几个词时,食指用力地敲击着桌子。
白迎一静坐着,视线从邹华的眼睛转移到了她的食指上。
邹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收回了食指,略显悔恨地捏了捏鼻梁,“不好意思,是我激动了。”提起这些事,邹华总是不太平静。她明白白诉情是自杀,和白迎一没有关系,但三年前,她确确实实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白迎一头上,一个12岁,刚回到这个家的女孩头上。
“你告诉我,你想住宿是不是为了躲着我和你父亲?”
“是。”
“好。”邹华思考了一会,重新拿起早报“文和府邸那有一套房子,你找个空闲和刘姨一起搬过去。”
刘姨是一直在白家工作的保姆。白迎一没在这个家待过几年和她并不熟,但刘姨总会在她因没完成父母要求接受责骂后,叫她出房间,带着她一块做做轻松的家务或给她准备甜点,帮她舒缓一下心情。是个很心善的妇人。
“不用了。”白迎一不想这个家中最无用的人带走最有用的人。
“你如果有其他办法说服你父亲,可以不这样办。”
“我知道了。”顿了顿又说,“会和刘奶奶一起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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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平生从邹华口中听到她同意了白迎一搬出去住的请求后,和邹华在客厅吵了起来,白迎一在楼梯拐角,抱膝坐在黑暗里。
“她病成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不要说让刘艺云和她一块住过去了,就算还把她送回你父亲那,她也不知道会什么样。只有看到我们!想到白诉情死的那一夜,她才心有愧疚不敢死。”白平生的话一字不漏地进入白迎一的耳朵,她机械地消化掉这些话。
“不是说了,不要再提起诉情了吗?”
白平生将手上的合同摔在了茶几上,顺着直线滑出去了一段距离。
“先生、夫人,菜已经热好了。”刘艺云打破了僵局。
白平生朝厨房走去,邹华脱力般在沙发的一角坐了下来。
翌日晨,一切和昨日都那么相似,却又比昨日多了一分严肃。今早没有了碗筷碰撞地声音,处处彰显着小心。
“你尽快把东西收拾好,待会李革过来载你过去。”白平生结束了早餐,也结束了在这的压迫。
“好。”
白平生拿起餐巾纸,最后擦了一遍嘴,起身离开。刘艺云见状,上前收拾残局。
“刘姨,你也去收拾下行李吧。”邹华接过刘艺云手中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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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今天连进那两个三分,对面直接傻眼好吧。就这水平还放投三分呢。”季恒手抱篮球抵在腰上,跟陈岁晋复盘着。
“嗯。”陈岁晋步子不停,又灌了一口冰水。
“我糙,国礼。”季恒推了下喝水的陈岁晋,“看。”
那辆震惊季恒的国礼正在寻找合适车位。
陈岁晋被呛到干咳了两声,“你有病啊。”
“这么帅啊这车。”季恒对陈岁晋的问候充耳不闻,转头对他说,“会不会有大领导住我们小区?”
“你去问问。”
“这样打扰人家不礼貌吧。”
陈岁晋不想再说话,正要跨步向前走,被季恒一把拉住,“等会,我看看谁从车里下来。万一认识呢?”
陈岁晋无语透了,刚打完球一身臭汗,还要陪他在这当神经病。“你去跟他说你迷路了,问他能不能送你回家,还能体验一下国礼。”
国礼完成了倒车入库。
“这会不会太假?”
陈岁晋一脚踹在季恒屁股上,“真当你爹给你出主意呢?我要回去洗澡,你自己等。”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