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请参加学生会竞选的同学到小礼堂集中”机械的广播声在各班左上角响起，又重复了一边。
陈岁晋听完广播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订在一起的A4纸，起身要出去。
季恒看的目瞪口呆，伸手拦住了陈岁晋，“等会，你哪去？”
“你没听见广播？”
“你要去学生会！？”
陈岁晋看着季恒，一脸你还要耽误我多长时间的表情，“对。”
“我靠，初中让你直接进去当主席，你都嫌弃浪费时间不去，现在还要去竞选？”
陈岁晋打掉他的手，“管我。我就喜欢给自己找事干。”
小礼堂内，还有一半是空位，最前方是几个老师评委和往届学生会成员，陈岁晋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看了眼台上第一个准备发言的同学，却捕捉到一阵炙热的视线，他顺着视线看过去，是那天推销的学姐，于是点头微笑示意。
台上的演讲已然开始，陈岁晋并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稿子。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一二班的白迎一，我要竞选的职位是学生会主席。”
话一出，好几道飘忽的视线落在了台上女孩的身上，但她面色从容，盯着前方游刃有余地讲述着自己的竞选稿，讲到重要的地方会轻轻点头，带动着听众，陈岁晋注视着台上的女生一如一个月前在开学典礼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
下课铃响起，小礼堂还在唱票环节。
陈岁晋一下下敲击着桌子，终于，总领老师周颖拿着结果单走上了台。
“让我们恭喜以下同学加入学生会，恭喜林佳颖加入宣传部，恭喜张进航加入体育部·····恭喜陈岁晋成为体育部部长，恭喜白迎一成为新晋学生会主席，掌声祝贺！”
此起彼伏地掌声在空旷的礼堂掀起不小的波澜，也掀起淘汰者的落寞。
“最后让我们恭喜勇于参赛的自己。”这不是对落选者的鼓励，是对每个人的赞扬。“好，各位同学可以离场了，新加入学生会的同学来这填写一下个人信息。”
小礼堂是新建的，油漆味混杂汗水发酵的味道，实在不好闻，陈岁晋看着向前挤的人，他不想闻到更加“浓郁”的汗味了，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那天的“推销员”举起一张表说，她那里也可以填，陈岁晋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填上了自己的信息，也是真心感谢学姐让自己早点离开了这里，于是签完后，
“谢谢学姐，走了。”
林玲玲并没有搞懂他在谢什么，“不客气。”
陈岁晋走出小礼堂，就看见靠墙站地季恒。
“大小姐，这么慢，我都快饿死了。”季恒捂着肚子开口。
陈岁晋臭脸，“你自己去吃。”转身要走，迎面对上走过来的白迎一，女孩对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径直向前走。两人的距离很近，陈岁晋能看清女孩脸上根根根根分明的眉毛，润玉刻出的脸庞，白皙透亮。
“错了，不瞎叫了。”季恒伸手把陈岁晋拉回来，“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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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的食堂已经没几桌学生，陈岁晋感觉在小礼堂那股恶心的气味还堵在心口，几次拿起饭勺都没送进嘴里。
直到季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杯装满冰块的柠檬水向他走来，陈岁晋才仿佛看到救星般接过一杯。
“哪来的？”陈岁晋拿吸管捅开塑料膜。
“小爷我美色换来的。”
“那这里面估计有毒。”说罢，还作势观察一下柠檬茶。
“不喝给我。”季恒伸手要拿，陈岁晋避开了他的手。
“同学－－”一道急促地女生打断了两个人的打闹。
陈岁晋回头的时候嘴上的笑还没有收回，与打照面的女生是截然不同的表情。
陈岁晋没有开口等着女生的下文，女生像刚跑完800米，急促呼吸着，鼻子上冒着细汗，有碎发因汗水贴在脖颈。
缓神之际，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只剩不同情绪的眼神交汇着，柠檬清爽的香气带着冷冽
“能不能借用你的饮料给我朋友冰敷一下，她脚崴到了。”顺着白迎一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有个女生坐在食堂外的长椅上，左脚鞋袜被脱在一旁“刚刚去医务室没找到老师。”
“嗯。”陈岁晋将桌子上冒着冷气的柠檬水递了过去。
“谢谢。”白迎一摸了摸口袋想找出零钱。
“我不急用钱。”陈岁晋对着食堂外女孩抬了抬下巴“她应该比较着急。”
“那好，谢谢你”白迎一再次道谢后，小跑出了食堂。
饮料隔着食堂准备的一次性毛巾给红肿发烫的脚踝降温，白迎一单膝跪在地上洁白的双手不停调整角度让饮料能够贴合到红肿的每一处，渗透出云层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