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平阳被犬欺

    “沈陵游?哦,就是那个比不过塔那少爷的?”

    “听说他除了惹事,什么都不会?”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对菲德尔的敌意更深。

    他曾经最讨厌菲德尔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什么都不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

    可现在

    沈陵游的目光落在菲德尔正在擦拭地板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曾经在虚拟光屏上指点江山,在机甲操纵杆上挥洒自如,如今却戴着粗糙的手套,拿着抹布,一下一下地擦着地上的血迹。

    动作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沈陵游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冷水,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少爷,收拾好了。”

    菲德尔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沈陵游看到地板已经被擦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血迹的痕迹都没有。菲德尔站在不远处,微微低着头,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换过了,是一件干净的黑色侍从服,更显得他身形挺拔。

    只是那脖颈处隐约露出的红痕,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嗯。”沈陵游淡淡地应了一声,“下去吧,没我命令,别上来。”

    “是,少爷。”菲德尔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沈陵游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那股烦躁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他想起刚才回忆里,菲德尔在学院辩论会上看他的眼神。那时候的菲德尔,虽然和他针锋相对,却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卑微。

    那种眼神里的光,是怎么熄灭的?

    是因为家族的覆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