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把行李箱往前一推,自己泄力倒下,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轮子滑动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响亮,“嘭”地一声,撞上柜子,停了下来。
常北市在八月的尾巴上不算太热,早上总是阴凉的天气,临近正午才会出现太阳。
温晏庭恰好将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歇息,听见声音就急匆匆跑下来。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光就在此刻出现,打在他的右脸上,勾勒出少年俊秀的侧脸。
空气里的浮尘遁现,泛着一股燥热,充斥整间房子。
“小宁,你快休息一下,我来提你的行李。”温晏庭走过去,把空调打开,调到适宜的温度。
“哥,你最好了!”温晏宁悬在空中的脚向上抬起,脸上扬起笑容。
等到饭点,温晏庭才将所有行李搬进来放好。
午饭是温晏宁点的外卖。
两人坐在餐桌上,开始了午饭。
温晏庭是个内向讲究的人,再加上他从小长在爷爷家,也就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而妹妹就是个活泼性子,边吃边从嘴里漏话。
等到把外卖盒收拾完,温晏庭这才开始讲话。
“父亲他们请的阿姨可能要过两天才能来,这两天我们只能吃学校食堂了。”
温晏宁嘟着嘴,“也行吧,就是不知道新学校食堂怎么样。”
“不好吃的话,我陪你去外面吃。”温晏庭笑着,温柔地看着自家妹妹。
……
第二天早上起来,空气里还氤氲着昨夜夜雨的潮湿,院子里的草坪上透着颗颗露珠,给人清爽和灵动的混合氛围感。
高中和初中报道的时间不一样,因此两兄妹也就没有一起去学校。
温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温晏庭背着书包,逆着人流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声音有些嘈杂,震耳欲聋的问候声,夹杂着搬动桌椅的呲啦声,将暑假的宁静撕得稀碎。
“哎哟,服了,又开学了,学校为什么不可以弄个全年休。”
“想得还真是美啊你!”
“欸,你看我给你分享的那个视频没?真的好好笑!”
常北中学的教室外有阳台架子,上面放着每个班的绿植。
温晏庭略过人群朝那边望了一眼。
便不小心和人撞着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色涨红,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挥手道歉。
“哈,没关系,毕竟还是走廊太挤了。”那人笑着摆手表示不在意,和他的朋友勾着肩走了。
温晏庭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愣了神。
灰白色的校服套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少年挺拔而青涩,黑色校裤包裹着两条长腿,搭在朋友肩上的手臂青色筋络蜿蜒,少年感十足。
“哎,张智臣,你说咱们班真要来新生吗?”
“刚才不是在兵哥那里看到名单了吗?肯定有,信我。”
杨默舟想了想,点头。
他轻轻扇动衣角,喉结微微滚动,衣襟被风鼓起,惹得热气在空中盘旋。
8月尾巴上的常北市还有些燥热,强烈的紫外线照射窗台上的绿植,它的叶子已经有些缩水干枯,但这丝毫不影响后期的生长。
“张伽逸,该给植物浇水了,太阳都快把它们晒死了,小心等会儿兵哥过来发脾气。”张智臣对着劳委招手,担当起自己班长的责任。
“啊?”张伽逸愣在原地,脸上满是疑惑。
“哦,我知道了!”反应一秒后,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拉着同桌出去浇水了。
教室里的空调有些老旧,工作起来发出巨大的噪音,开到16摄氏度也还是不足以压制下同学们闹哄的心。
坐在窗边的同学作为“守边将士”,眼睛一瞟,清了清喉咙,再用力咳嗽一声,班上立刻懂了意思。
嘈杂声,瞬间湮灭。
外面张伽逸和同桌拿着喷水壶打闹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明显。
“哈哈啊哈……”张伽逸继续喷水,水雾在光下形成彩虹,七彩的色光衬得窗台上的花更加娇妍。
周继兵领着温晏庭往教室走,步子加快,还未走拢就已经扯着嗓子开始吼起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温晏庭一惊,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扯着书包带子。
儒雅的周老师原来会变脸。
远处的两人转身,惊得手里的水壶都没拿稳。手一松,水壶落在地上,上部的盖子被摔坏,水又溅到周继兵的裤腿上。
周继兵是个很讲究的人,也不太允许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