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窗外,那群精神病人正在几个白大褂的带领下做着操,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
A见我不搭理他倒也没什么反应,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依旧笑着:“一个星期后你也能跟他们一样出去透风,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他扶了下眼镜,有些犀利的眼神看向我道,“请你把维斯先生死之前发生的事说给我听。”
我睨向他,那人笑容有点扎眼,像极了一个人,我皱眉撇开目光,学着他的语气轻嘲:“这位A医生麻烦您注意一下,我是病人,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是不能用来当做证据的。”
他笑意加深但语气依旧平淡:“医学结果显示你并未患有任何精神类疾病,否则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讲话。”
我起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趣问:“那你想知道什么?”我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毫不避讳我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是隐藏不住:
“据法院送来的报告描述,你蓄意将一名叫维斯的二十三岁男子从六楼的天台上推下,而在五年前,一名十七岁的少年失足坠楼时你也在现场,但当时的监控录像为你洗脱了嫌疑。不过奇怪的是,法医给出的结果显示两人在死之前都受到过极大的惊吓......或者说,是一阵极强的情绪波动。我只是想,这会不会跟你有关?”他停了一下接着道,“哦对,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说一下,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针见血。
不过凭他这张脸,我愿意跟他聊聊天。
我靠到椅背上,腿搭上桌子嘴角噙着笑:“说实话,您再这么问下去我都要怀疑我是真做了什么错事了,不过最后那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他们两个,算是我的......前任?”A的表情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我嗤笑,“怎么,恶心?”
他似乎并不想回答,只是扶了一下眼镜继续道;“二人死前身上都有伤口......”
“不如直接问跟我有没有关系,”他转移话题的行为令我没了耐心继续跟他兜圈子,我的食指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嘴角依旧勾着笑,“那正如您所想。”
他应该是看出我的不耐烦,于是干脆放下手中的档案夹抬头盯着我的眼睛,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犯罪?”
我抿嘴盯着他,最后自嘲地笑了,别开目光看向窗外,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因为他们不爱我......”
A帮我收拾好床铺,双手捋着枕头边,我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看着他,忽而听他说:“你的编号是6174,在这个地方没人叫你的名字。”我点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他开门要走时我叫住他,但没有转头:“如果我说那两人都是自己掉下去的,你信吗?”
他好像笑了,但他原本就是一直笑着的:“我对自己的病人都是无条件信任的。”话音刚落,他走出房门落了锁。
我回头看向再次紧闭的房门,再不愿掩饰心中那一缕奇怪的情绪。
太像了,他跟她......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起身取出折叠刀躺到床上,随后抬手挽起袖子,将手臂上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扭曲的疤痕破坏了原本漂亮的肌肉线条,我凝视片刻最终垂下了手臂,掏出从门卫口袋里顺来的烟放到嘴里叼着。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我闭上了眼。